手,腕内侧一道淡金色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宛如活物。
“而沈砚清颈后的疤,是唯一能激活它的生物密钥。”
沈国栋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林霁缓缓偏头,看向沈砚清。
雨声轰鸣,世界喧嚣退潮。
他眼中只有她。
“沈砚清,”他轻声说,“公诉案件,从来不止一份起诉书。它还需要——”
他顿了顿,枪口纹丝不动:
“——一个愿意为真相,亲手铐住自己父亲的检察官。”
沈砚清没看枪,没看父亲,只望着林霁眼中那簇不灭的火。
她伸出手,不是去接枪,而是轻轻覆上他握枪的手背。
病号服薄如蝉翼,她能感到他脉搏在皮下狂跳,像一面濒危却固执的鼓。
“好。”她说。
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整条子胡同的雨声。
——
2023年10月17日,云岭县人民法院。
沈砚清以公诉人身份,宣读起诉书。
被告席上,沈国栋、周砚(苏砚)、林霁三人并排而坐。
当念到“被告人沈国栋,滥用职权,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故意杀人(未遂),危害公共安全……”时,旁听席传来压抑的啜泣。
沈砚清目光扫过林霁。
他穿着整洁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枚银杏叶胸针——那是她去年秋天,在子胡同捡到的,夹进他送的《刑法学讲义》里。
他朝她极轻地点头。
那一刻,她忽然懂得:
所谓污点证人,不是完美无瑕的圣徒。
而是明知自己亦是污点,仍选择站在光里,让阴影无所遁形。
所谓逍遥法外,亦非罪恶永不伏法。
而是当法律之光照进最幽暗的角落,有人愿以身为烛,燃尽所有。
子胡同街道的雨,还在下。
但晨光已刺破云层,一缕金线,正悄然爬上青砖墙头,蜿蜒而上,最终停驻在那扇新漆的朱红门楣上——
像一道尚未干涸的,温柔的,判决。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