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最危险的盲区是相信自己站在光里

    他笑了:“是纹的。苏晚说,这样我每次照镜子,都会想起她。”

    列车广播响起。他转身,忽然又停下。

    “沈检,”他背对着我,声音很轻,“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苏晚选中您?”

    我没答。

    他登上列车,车门关闭前,抛来一样东西。

    是那枚银杏叶尾戒。内圈新刻了几个小字:

    “公诉之外,尚有未诉之言。”

    我攥紧戒指,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站台广播重复着车次信息,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我低头,看见自己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铁轨尽头,与无数个过往的、未来的、正在行走或停驻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原来所谓逍遥法外,并非恶徒真的逃脱了法网。

    而是当我们执着于用法律丈量罪恶时,总有些东西,比刑期更漫长,比判决更沉默,比所有公诉词更沉重地,悬在光与影的交界处。

    比如一颗痣的温度,

    比如未绣完的银杏叶,

    比如吊坠里永远停在第七段的录音,

    比如一个女人用生命校准的,

    那束终于照进黑暗的光。

    我握紧戒指,转身走向出口。

    安检口电子屏上,滚动着今日新闻标题:

    《最高检发布新规:强化污点证人权益保障,明确“不可强迫自证其罪”适用边界》

    我停下脚步,摸了摸胸前的检徽。

    它依旧锃亮。

    而我的影子,正坚定地,走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