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对,王猛。”方岩沉声道,迅速将存储卡收好,“这东西很重要。你和你老婆,最近要格外小心,最好……暂时离开南江避一避。”
王猛脸上血色尽褪:“离……离开?我们能去哪?我……”
就在这时,方岩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码头入口处,两道刺目的车灯毫无征兆地亮起,穿透朦胧的夜色,笔直地射向他们所在的位置!一辆黑色的轿车,没有开任何转向灯,正朝着堆场深处缓缓驶来,引擎发出低沉而压抑的轰鸣。
方岩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他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王猛:“快走!分开跑!去我停车的地方等我电话!”他猛地将王猛推向另一个方向的集装箱缝隙,自己则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借着集装箱的阴影掩护,疾速奔跑起来。
冰冷的江风灌进肺里,带着铁锈和死亡的寒意。身后,那两道车灯如同索命的鬼眼,紧紧咬了上来。存储卡紧紧攥在手心,硌得生疼。他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第八章致命交易
方岩的肺部像要炸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江边特有的腥冷和铁锈味。身后引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车灯的光柱如同两条毒蛇,在集装箱堆叠的迷宫里疯狂扭动,不断切割着他藏身的阴影。他猛地扑向一个半开的集装箱门后,后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铁皮,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撞击。强光扫过他刚才的位置,碎石被轮胎碾得飞溅。
脚步声!不止一个!沉重而急促,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伴随着压低嗓音的指令:“分头找!他跑不远!”
方岩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攥着口袋里那枚小小的存储卡,指尖传来的坚硬触感是此刻唯一的支撑。他不能被抓到,更不能让这张卡落入对方手中。借着集装箱的缝隙,他窥见两个模糊的黑影正快速逼近。他猛地矮身,贴着集装箱底部狭窄的空隙,手脚并用地向另一侧爬去。尖锐的铁锈和碎石划破了手掌和膝盖,火辣辣的疼,但他不敢停顿。
爬出缝隙,前方是更深的黑暗和纵横交错的钢铁骨架。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自己停车的位置发足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盖过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远处隐约的搜索声。终于,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轮廓出现在视野边缘,静静蛰伏在浓重的夜色里。
他几乎是扑到车边,颤抖着手拉开车门,钻进去,反锁。引擎瞬间启动,车轮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汇入码头外稀疏的车流。后视镜里,那两束追命的光柱在码头入口处徒劳地扫射了几下,最终不甘地熄灭,消失在黑暗中。
直到开出十几公里,确认没有尾巴,方岩才将车缓缓停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冷汗浸透了衬衫,紧贴在背上,冰凉一片。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掏出手机,屏幕碎裂的纹路下,苏晚那条“按时吃药,注意安全。我等你”的信息依然亮着。他拨通了王猛留给他的一个备用号码,漫长的忙音后,电话被接起,传来王猛惊魂未定的声音:“喂?谁?”
“是我,方岩。你怎么样?安全吗?”方岩的声音带着未褪的沙哑。
“我……我跑出来了!绕了好大一圈才甩掉!妈的,吓死我了!”王猛的声音带着哭腔,“方检察官,那卡……那卡就是个催命符啊!我老婆……”
“听着,王猛,”方岩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你现在立刻回家,带上你老婆,收拾最必要的东西,现金。我马上给你转一笔钱,足够你们暂时离开南江。去邻省,找个偏僻的小县城,用现金,别用身份证住店,等我消息。在我联系你之前,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以前警队的熟人!明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王猛带着哽咽的回应:“明……明白!谢谢……谢谢方检察官!”
挂断电话,方岩立刻通过一个加密渠道转了一笔钱过去。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袭来,但口袋里的存储卡又像烙铁一样灼烧着他的神经。他拿出卡,凝视着这个小小的黑色方块。这里面,很可能藏着三年前那个血腥夜晚的真相,藏着扳倒林世杰和王海涛的关键。他必须尽快读取它。
然而,第二天一早,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到了他的办公室。来电显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方检察官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男声,带着职业化的温和,“您好,我是林世杰先生的特别助理,陈永健。”
陈永健!那个活跃在东南亚,为林世杰处理“特殊”资产的律师!方岩的神经瞬间绷紧,周教授电脑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他不动声色:“陈律师?久仰。有什么事?”
“方检察官客气了。林先生非常欣赏您的专业能力和在司法界的声誉。”陈永健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念一份精心准备的稿子,“林先生最近有意拓展一些新的投资领域,尤其是在法律合规和风险控制方面。他希望能聘请一位像您这样经验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