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梁怀知和顾锦洛总是两班倒,目前凌晨三点还在戏场顶着黑眼圈拍戏。
刚过十二点,许廿天给对方发信息两个小时后他还是没回。
许廿天猛的有点想他,没办法十分钟后他披上外套出现在楼下,驱车朝剧组行驶去。
凌晨三点十七分,影视基地的灯光依然亮如白昼。
许廿天拎着几杯热美式推开片场大门时,正撞见顾锦洛被段程按在休息椅上补妆。
红发青年困得东倒西歪,眉骨钉都黯淡了几分,段程一手固定他的下巴,一手拿着粉扑,动作熟练得像在驯服一只暴躁的猫。
“别动。”段程低声警告,拇指蹭过顾锦洛眼下乌青。
顾锦洛最近都没怎么睡觉,白天代言合作下午晚上拍戏,目前困的想打人,刚刚化妆师不过补妆时下手重了点他就因为情绪的影响深呼吸,忍着不发泄到别人身上。
现在只有段程镇得住他。
“哟——好巧啊段老板,您怎么也在这探班呢?还兼职上化妆师了。” 许廿天笑着将咖啡塞到段程手里,拍了拍顾锦洛的肩打趣道“哎呀,小顾啊,你面子真大,让金主爸爸亲自给你化妆。”
顾锦洛瞬间清醒“放屁——”
段程顺势捂住他的嘴,冲许廿天挑眉“探班?”
许廿天晃了晃咖啡杯“梁怀知呢?”
“B组拍雨中戏。”段程朝窗外一指“淋了俩小时了。”其实也不能怪顾锦洛脾气不好,他累了一个星期,结果这场雨中梁怀知拿着枪指着自己的戏怎么拍都不对,陈典一直说情绪不够爆发力不够。
暴雨是人工的。
许廿天隔着咖啡杯看见梁怀知跪在泥水里,警服衬衫湿透贴在背上,导演喊卡的瞬间,他踉跄了一下,被助理用毯子裹住。
“他手机掉水里了。”段程突然说“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
“他最近和顾锦洛差不多,而且情绪代不进去刚刚被导演骂了,你去安慰安慰他。”段程冲梁怀知的方向看了一眼。
许廿天盯着梁怀知苍白的嘴唇“我知道。”然后提着咖啡大步走过去。
先是恭维的和剧组人员导演打了个招呼,然后把咖啡递给他们,让他们休息休息,这样梁怀知也能休息了。
顾锦洛突然挣脱段程的手,抓起剧本砸过去“你他妈早说啊!我终于知道梁怀知那个狗为什么NG那么多次了,合着牵挂的人联系不上了。”
“靠!早知道把许廿天直接栓在剧组得了,这样就不用在雨里泡两个小时了。”顾锦洛偏白的遮瑕也遮不住他的黑眼圈,现在说这番话都酸溜溜的。
他还想开口,就被段程温热干燥的大手按住了后脖颈,轻轻的揉了起来,他舒服了眯了眯眼然后闭嘴了。
“就先这样吧,怀知你先休息休息找找状态。”陈典笑盈盈的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随后转头对梁怀知说。
剧本啪地打在梁怀知胸口。他抬头看见许廿天,睫毛上的水珠颤了颤,突然腿一软往前栽——
正巧摔进许廿天怀里。
“低血糖。”梁怀知湿漉漉的头发蹭在许廿天颈窝,声音哑得不成调“要廿天亲亲才能起来。”
顾锦洛“…” “操!谁没有。”
段程“…”
许廿天冷笑,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塞他嘴里“白砂糖升级版,满意了?”
梁怀知含着糖笑,舌尖故意舔过许廿天指尖“甜。”
梁怀知整个人湿漉漉地挂在许廿天身上,像只落水的大型犬。
他的警服衬衫紧贴着皮肤,冰凉的水珠顺着发梢滑进许廿天衣领,激得对方一颤
“冷…”梁怀知把脸埋在他肩窝,声音闷闷的。
许廿天叹了口气,总算懂了什么叫撒娇男人最好名。
他脱下外套裹住他“活该,谁让你NG那么多次。”
“导演说我情绪不对。”梁怀知抬头,睫毛上的水珠要掉不掉“可枪指着头的时候,我只想着…”
“想什么?”
“想你啦!”梁怀知笑着抱住许廿天。
许廿天心脏猛地一缩。
他这才注意到梁怀知右手腕的疤痕在雨水浸泡下泛着不正常的红——那是当年挑断手筋留下的后遗症,遇冷就会刺痛。
“梁怀知!”许廿天一把拽住他手腕“你他妈能不能爱惜一下自己?”
“许老师别激动!”化妆师小跑过来“这是特效妆。”她指着梁怀知腕上那抹红“血浆混了颜料…剧情需要。”
全场寂静。
梁怀知眨眨眼,突然虚弱地往许廿天身上倒“啊…伤口好痛。”
顾锦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