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叔叫吃饭,当然随时都有空,不过……”
傅颜停顿了一下,调侃的语气道:“受伤的人是盛西洲,可咱们就这样把他撇在一边,是不是不太地道?”
“哈哈哈,这么说还真是?”
“韩叔你可别告我的状哦。”
这意思就是,依然不叫他。
韩荣明大笑两声,连连肯定后说了个餐厅地址,挂断电话。
傅颜站在办公室门口,沉冷的表情看着手机屏幕,半晌未动。
“小姐。”赵欢看着她的神色,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怎么了?”
“进来说。”
傅颜收起手机,快步走进办公室。
“你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李建国是被人提前保释出来的,我怀疑他和李超背后是一个老板。”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对父子同时针对傅颜的反应。
“不过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李建国这次出现,完全是为了给李超出气。”
傅颜坐在办公椅上,闭了一下眼睛。
睁开。
“不会。”
她嗓音沉重,透着一种事情逐渐紧张的压抑感,“如果单纯是给李超出气,他直接绑架我不是来的更快?”
没有必要对葛明珠下手。
昨天的车祸、绑架。
就是为了提醒她,或者说是一种警告。
赵欢脸颊绷得很紧,握着拳头说:“小姐你放心,我一定很快把这个人揪出来,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傅颜看了她一眼,“揪不揪出来不重要,你也不能有任何危险。”
“我……”
赵欢想说她不重要。
可对上女人担忧的目光,这种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我已经告诉了盛西洲,他会帮着一起调查,结果可能很快就会出来了,所以你不要冒险,明白吗?”
李建国是亡命徒,比起他的儿子李超,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赵欢如果正面跟他对上,结果傅颜不敢深想。
她抬手捏了捏眉心,现在更烦躁的是另外一件事。
“韩荣明这个人,有问题。”
赵欢一怔,“什么意思?”
“他认识盛西洲的父母,也认识我的父母,所有的关系里,他看似是最平和离得最远的一个,但是你有没有觉得……他最近的所有反应都很奇怪?”
分明盛西洲才是和他相对亲近的人,他却屡次单独约傅颜见面。
还有上一次去拍摄途中的偶遇——
真的是偶遇?
傅颜现在还能记起他在车里时,恍然间露出的目光,老谋深算。
赵欢深深呼出一口气,竟有种头皮发凉的感觉。
“我……”
“他藏得太深了,你查不到。”
假如韩荣明有任何一点没藏住,盛西洲都不可能没有察觉。
但他的确没有,那就说明这只老狐狸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狡猾。
傅颜眸色深谙,“我再会会他。”
中午,她如约到了吃饭的餐厅。
韩荣明还没来,但他提前做过安排,服务员恭敬地上了餐前点心,还贴心的来问菜品需不需要调整。
“韩先生怎么安排就怎么做吧,谢谢。”
刚说完,不远处走过来的中年男人就映入眼帘。
他一身白色西装,儒雅沉稳,边走边和打招呼的服务员微微颔首。
韩荣明极少穿深色的衣服,他留着胡子,白色和其他任何浅色都能形成一种对照,显得温和谦逊,却又锋芒暗露。
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却并不突兀。
傅颜一直看着他走近,起身打招呼。
“韩叔。”
“坐坐坐。”
韩荣明笑看着他,充满歉意的开口:“对不住啊小颜,公司临时有点事,我来晚了。”
“我也刚到,您不必自责。”傅颜目光落在他的胡子,很好奇地道:“韩叔,能问您一个不太礼貌的问题吗?”
“嗯?什么?”
“您的胡子和头发,是染的?”
韩荣明一愣,没想到她话题跳的这么快,接着笑道:“当然了,我实际年龄也就五十出头,怎么,觉得韩叔太老了?”
“不,是太帅了。”傅颜微笑,那表情跟看到偶像一样,“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把白色染成黑色,您反其道而行,可不就是帅吗?”
“还是颜丫头会说话。”
韩荣明哈哈大笑,吩咐服务员上菜。
越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