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西洲淡声道:“她是我太太。”
“你知不知道——”
话说到一半,葛明珠似乎意识到不是那种话的时候,深呼吸两口气,沉声道:“我表哥前两天还在说,要去找她解开误会。”
她。
傅颜。
结果还没找到她这儿,人就出事了。
傅颜眉梢微动,眼神从墓碑上转了一圈,“葛小姐的意思是,你表哥的死跟我有关系?”
“我没那么说。”葛明珠脸色很差,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和傅颜辩解,况且她也说不过这个女人。
“我表哥是车祸走的,但事情明显没有那么简单,警方已经在调查,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反正幕后主使会受到惩罚。”
“节哀。”
这两个字,似乎是能说的全部。
盛西洲一直牵着傅颜的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葛明珠却莫名觉得他们已经处于两个世界。
她心痛如渣,却再没有任何立场说一句亲密的话。
“谢谢。”
顿了顿,她又补充:“谢谢你能来,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你们……走吧。”
盛西洲嗯了声,问:“用不用我帮你叫个车?”
“不必,我自己开车来的。”
“好。”
对话到此结束。
从墓园出来,傅颜的目光时不时就往男人身上瞟,想忽略都难。
他失笑,淡淡开口:“有什么话就说,这么欲言又止不是你的风格。”
啊。
“是吗?”
傅颜摸摸脸,哪有那么明显哦?
“也没什么。”她叹了口气,“就是觉得唏嘘,本来觉得黄林远人品不好,太讨厌了这个人,但真死了……又觉得他罪不至此。”
盛西洲打开车门,一只手随意搭在框架上,看着她坐上去。
“傅小姐很善良。”
“盛先生也很善良。”
傅颜笑,微微凑上前好整以暇地望着他,“葛明珠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你怎么不趁机去安慰安慰?还带着我,自断桃花啊?”
“要那么多桃花做什么?”
盛西洲挺括的身体将车门堵得严严实实,这个角度看,就好像将她完全笼罩在方寸之间。
浓烈的嗓音仿佛浸了醇酒,悦耳至极。
“傅小姐一个,已经够了。”
“……”
傅颜盯着他的眼睛,仿佛感觉自己被拽入深海之中,随时都会被溺毙进去。
盛西洲低眸一笑,再抬头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车。
现在算是中午,路上的车并不算多。
墓园大多在郊区,一路难免曲折。
刚转过几道弯,前面突然打过来一道刺眼的光,刚好对着后视镜和倒车镜。
傅颜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盛西洲开车的速度稍微降了些,紧接着又是一个弯道。
然而到这里,他的车速不减反增。
“……怎么了?”
“没事。”
男人目光平视着前方,嗓音沉稳有力,“别怕,坐稳。”
傅颜骤然紧张的情绪被抚平,她咽了一下口水,也跟着看向前面,高速下的急转弯非常考验驾驶员的技术,稍不注意就会面临翻车。
车子猛地一甩,她狠狠撞在车门上。
下一秒又倾了回来。
盛西洲抽出一只手过来拉她,掌心微紧。
“我没事。”傅颜反握了他一下,“你好好开车,不用顾及我。”
松开。
目光扫过倒车镜。
后面有两辆车在车道上快速切换,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离得非常近,在快要撞上的时候又迅速被盛西洲拉开距离。
那股不要命的架势,看得傅颜呼吸都跟着乱了节奏。
她扭头看向窗户,后方的车一瞬间跟过来。
窗户落下。
男人阴冷戏谑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短暂的对视后,关上。
傅颜收缩的眸光好半天才缓和,是他……
是——
还没来得及多想,稍稍落后的车又倏地冲过来,这一刹如汹涌的猛兽,她本能地朝盛西洲扑了过去,用身体挡住他,“盛西洲,小心!”
剧烈的撞击使卡宴失去控制,朝着一旁的护栏狠狠撞了过去。
轰——
焦糊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火花四溅。
有很长的时间里,傅颜整个大脑一片空白,耳边的轰鸣声恍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