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抓了把头发,声音透着一种冷淡的自暴自弃,“看你,你想怎么理解,就是什么意思。”
这相当于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到了他的手里,如果他要离婚,她配合。
盛西洲湛黑的眼眸像看不见底的无底洞,就那么瞬也不瞬的望着她,许久。
“盛总……”
司尧过来,打断了这场面的诡异。
他蓦然意识到什么,尴尬道:“我……来得不是时候?”
盛西洲蹙眉,看了眼他手里的餐盒,沉声道:“让她吃,如果没吃拿你是问。”
“……”啊。
男人离开的背影大步流星,仔细看甚至透着几分仓皇。
司尧看看走廊的尽头,又转过来看看傅颜,为难道:“小姐……”
话都已经听到了,她还能说什么。
尽管没有胃口,傅颜还是勉强吃了点东西。
天总算亮了,但重症监护室安安静静,越是这种空旷的环境,她越是心神不宁。
打扫卫生的阿姨打开了走廊里的窗户,消毒水的味道被冷风带过来,慢慢吞噬她身上的温度,不多时就觉得透心凉。
司尧叫了热茶,刚拿回来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连忙走过去把窗户关上。
“小姐,喝点热的。”
傅颜沉沉叹了口气,抬手掬了一把头发,露出苍白精美的脸庞,“谢谢。”
她双手捧着杯子,暖烘烘的温度瞬间传递到血脉里。
“你们总裁呢?”
“在……阳台。”
司尧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一眼,他神色说不出的纠结,很多事,外人可能看得比他们当局者要清,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感情这回事,从来都是没有道理的。
拧巴、矛盾。
“小姐……”
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小声说:“你想要什么,其实都可以直接和总裁说的,隐瞒到最后只会产生更多的误会。”
到时候,本来很小的问题都会滚成大雪球,就真的不好解决了。
傅颜没说话。
她眼神聚焦在手里的茶杯上。
捧着杯子的手指纤长细嫩,指甲前端是健康的粉色,还有匀称的月牙白。
的确很好看。
就和她的脸一样精致没有瑕疵。
一个人只要长得不错,再稍微带点气质,很容易就让人觉得充满贵气,就联想到她是傅家千金、云家小姐。
但其实……
她只是没太做过生活上的琐事。
幼时在傅家过得不好,后来戴珂一直照顾她,可云木森的大男子主义让戴珂难受,她就让戴珂离开,自己则变成了‘云木森’的人质。
云木森有钱有势,是她血缘上的表哥。
但也狠。
傅颜清楚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云木森冷冷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确实是我姐的种,既然这样,那你就做你该做的。”
至此,他像训练机器一样训练她。
每次受了伤就想方设法传消息给戴珂。
傅颜一直以为,她是云木森用来钓戴珂的筹码。
但不是。
后来云木森告诉她,母亲的死不是意外,一切都和盛家有关,只有接近盛家,她才能接近真相。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云木森。
男人背着身,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
他寒声说:“就当,还那一点点姐弟之情。”
虽然到最后,云木森也在逼傅颜说出戴珂的下落,但她知道,这个名义上的大哥并没有完全封杀她,又可能……他知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这么多年一直暗中扣着傅颜,戴珂并没有出现。
或许傅颜自由了,她就来了。
只不过后来计划出了问题,她因为车祸腿严重受伤,顾知遇闯进她的生活,又以那么滑稽的方式退场。
傅颜扯了一下嘴角,感觉自己这一生都像提线木偶,真正做自己的时候少之又少。
傅家、云木森、顾知遇,有谁把她当成过真的人呢。
盛西洲……
想到这么名字,傅颜的心短暂揪了一下,然后化为灰烬。
她哑声说:“我跟他之间没有误会,是我的错。”
司尧抓了抓后脑,有点不知所措。
他从傅颜身上看到一种……对一切已经坦然的无畏,就好像事情已经这样了,所以不介意再差一点。
最终只能叹一口气,“小姐,其实盛总很好哄的,你看你之前不是一哄他就好了。”
“但我不想了。”
傅颜笑笑,“我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