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调查过了,你虽然名义上是云家的小小姐,但这么多年和云家并没有什么联系,跟断绝关系也差不多。”
傅颜挑眉,没说话。
等着她的下文。
“那你攀上西洲到底是为什么?无非就是金钱、地位,想把你妈妈的公司发扬光大。只要你跟西洲离婚,我可以答应你,你将得到国际上最好的时尚娱乐资源。”
蒋倾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
睥睨、俯视、施舍。
“你要知道,就算你努力几十年,也不一定能争得过国内的龙头公司,而我抬抬手就能做到。”
这的确是个很诱惑人的筹码,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不就是想在自己的领域杀出一条血路。
蒋倾是个事业型女性,她本身的资源和人脉就已经超乎想象。
再加上盛家……
傅颜笑了笑。
“蒋女士很会拿捏人心。”
“你不愿意?”蒋倾皱眉,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说实话,我很心动。”傅颜散漫摩挲着咖啡杯边缘,低垂的眸光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嗓音透着几分缥缈,“不过这些身外之物,抵不过盛西洲。”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不是实打实走出来的路,怎么上去,就能怎么下来。
一如傅德明。
当初靠着母亲让傅氏得以发展,现在还不是只剩一副空壳?
蒋倾短促的笑了声,“你是不是演多了自己都信了,以为你们当真有多少真情实感?”
“当然。”
“胡说八道!”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眼眶透着些许红意,“你们从见面到结婚才几天?感情能深到哪里去?现在离婚对彼此都好,是及时止损!”
“那是您精神上的损,我们目前很好。”
“……”
蒋倾没再说话,但严肃阴沉的神色,似乎都在告诉傅颜一件事——她接受不了她和盛西洲的婚姻,这个婚……必须离。
离开星辰后,蒋倾径直去了老宅。
听赵欢这么说,傅颜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之前蒋倾一直表现得很讨厌她,但是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
可这次不一样。
她先来这里下了通牒,然后又去老宅。
这是要做老爷子的思想工作。
要他们离婚的决心昭然若揭。
……为什么?
傅颜倏地睁开眼睛,突然想起了蒋倾这次港城之行,她去见了什么人?
“赵欢。”
开口,她声音有些哑,“蒋倾在港城的行踪,还能不能查到?”
“小姐……”赵欢神色担忧,但还是只能实话实说,“这都已经过了,而且她有心隐瞒,我们……很难查到什么。”
当时她问过,傅颜拒绝了。
傅颜也是想到这一点,懊恼地捏着眉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好半晌,她出声道:“看看盛西洲在哪儿,以及他什么时候回来。”
“是。”赵欢应声。
不过让傅颜没想到的是——
还没等到赵欢的消息,就发生了一件让盛西洲不得不回国的事。
晚上十点,老爷子打电话让傅颜回去一趟,语气听着正常,但字里行间隐隐有些压抑。
傅颜知道是蒋倾说了什么。
她换了身衣服回老宅,路上做足了心理准备。
到地方,停好车进去。
院子里灯光昏暗,隐隐约约能听到池塘里的流水声,往里走,没多久就看到了蒋倾的身影。
她还是中午那身职业装,干练利落,也透着端庄优雅。
听见声音,她转头看了傅颜一眼,眼神很冷。
“来了?”
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紫砂茶壶,嗓音微重,“颜丫头,你进来,我有点事跟你说。”
说完他沉沉看了一眼蒋倾,似是警告。
随后先一步进了书房。
蒋倾看着关上的书房门,涂着精致口红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没人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过了很久,只听到里面轰的一声巨响,蒋倾和管家陈叔第一时间开门冲进去——
书房里,傅颜手里拿着一把刀。
而老爷子倒在地上,腹部有血,已然晕了过去。
陈叔赶紧捂住伤口,大声吼道:“来人!叫救护车!”
蒋倾沉冷的目光从傅颜身上扫过,“报警!这个女人还在家里就敢故意杀人,简直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