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西洲握着她的手用力了一分,很快松开。
“坐好,别闹。”
“哦。”
可以不闹,但傅颜阻止不了自己的思绪蔓延,这种无所事事让她心生烦闷。
“还有多久才开始?”她小声问。
盛西洲看了眼时间,“十分钟。”
“我去下洗手间。”
她松开男人的手,起身往外走去。
这个时间人都来得差不多了,外面几乎看不到人影,狭长的走廊一直通往视野尽头,被灯光的昏暗渲染出几分幽然。
傅颜去了下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经过消防通道,被人伸手一拉——
“谁!”
她下意识出手防备,下一秒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是我。”
“……梁泽,你有病?”
傅颜呼吸微凉,挣扎了两下,“松开!”
梁泽紧紧握着她的手腕,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紧。
这么逼仄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都在互相纠缠,再加上漆黑的环境,一种说不清的暧昧铺散开来,被他一手操控。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嗯?”
他嗓音压的很低,傅颜耳根麻了一下。
她抬起头,适应黑暗以后能大概看清男人的轮廓,冷冽中那双眼睛乌黑发亮,似是泛着温柔。
“你跟出来把我拉到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个?”
她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
感动?
并没有。
非要说的话,更多是透着一种无奈。
“梁泽,你先放开……”
开玩笑的方式拒绝过,正儿八经的解释也给过,他们之间早就应该划清界限,男人的兄弟、兄弟的女人,任何一个身份,都不该像现在这样。
梁泽自然不可能听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撑在墙壁上。
这样一来,她完全被控制在他胸膛和墙壁之间。
傅颜本能的往后退。
“你再动我就要动手了。”
“你动一个试试。”
“……”
大抵是认准她什么都不敢做,梁泽抬脚踢了一下身后的门,光线更加晦暗,这恍恍惚惚里他的眼睛如同跳跃着火苗。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心不在焉,就连西洲跟你说话都反应平平,以前你不是这样。”
“……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喜欢。”
乍一听,这个【喜欢】像是在说‘我喜欢盯着你,你管得着么’。
可傅颜知道他所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她沉了口气,索性放松下来。
“那你现在把我堵在这儿是什么意思?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盛西洲发现我不在一定会让人来找,你就不怕?”
“我怕什么?”
男人嘴角上扬,邪气得很。
傅颜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又涌上来,嗤声道:“放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梁少。”
“那不是正好跟你做一对苦命鸳鸯?我从来不介意这些,你介意么?”
“……”有病!
傅颜冷脸,沉默。
梁泽灼灼的目光盯着她看了两秒,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被傅颜躲开。
“梁泽,你再发疯我真的要生气了。”
梁泽没再勉强,把外套拎在手里。
懒洋洋的腔调却透着不可置疑的沉,“我没有打算要做什么,只不过问你有什么事,说了自然会让你走。”
傅颜嗤声,“要不说呢?”
“那就在这儿耗着。”
梁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神深谙。
“总归怕被发现的人又不是我。”
“……”
消防通道里更黑,也很冷,两头都通风,时不时会有冷空气袭来,傅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白皙的肌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梁泽高大的身影再次靠近了些,似乎是想替她挡一挡,那清冽的男人味窜进鼻腔,很陌生。
傅颜下意识皱眉,抬手推他。
没推动。
男人的阳刚气息很快占据了感官,狭窄的相处里,总觉得连呼吸都是纠缠的。
“你想听什么?”傅颜声音完全沉了下来,这会儿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盛西洲说不定已经在找她了。
“非想听我就告诉你,今天盛西洲接我的时候晚了两分钟,所以我跟他吵架了,满意么?听完了就让开!”
梁泽没动,目光很深很深。
就在傅颜准备发火的时候,他幽幽开了口。
“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