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晚上,傅颜看着餐桌上的菜长叹一声。
她当真感觉过不下去了。
“亲爱的妈妈……”
她眼神幽怨,软绵绵的叫了一声,“我想吃肉,我们吃点荤的行不行?”
蒋倾瞥了她一眼,“这些,不想吃?”
“……实在没什么胃口。”
“蒋玉。”
蒋倾侧目,淡声吩咐道:“既然少夫人没有胃口,那就把这些菜都撤了。”
“……”
傅颜还没有反应过来,蒋玉就让佣人撤完。
她神情恭敬,走到傅颜身边道:“少夫人,太太说你今天也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换而言之,不想吃就连粗茶淡饭都没有。
傅颜看了眼蒋倾离开的方向,气笑了。
“她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少夫人慎言。”
蒋玉眉头皱得很紧,这几天的时间里,她第一次直接表露出不满,“太太心思慈悲,每年都会抽出一段时间吃斋礼佛,在国外的时候都不例外,您既然来跟夫人同吃同住,就要遵守她的生活习惯。”
傅颜对有信仰的人从来都没有意见。
但蒋倾是真的吃斋礼佛吗?
这明显就是故意针对她。
她抿唇,“那太太还真是菩萨心肠,就是不知道在国外礼佛,国内的神仙听得见么?”
“少夫人……”
“放肆!”
“……”
蒋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更严厉的厉呵打断。
蒋倾去而复返,面色铁青的站在楼梯上,紧绷的脸颊肌肉微微颤抖,傅颜不知道她哪儿来的那么大气。
“你既然不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儿,那就去神明面前跪着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起来!现在就去!”
“……”
傅颜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非要说,就刚才那句话稍稍有点无礼,但也是实话。
不知道蒋倾本来下楼是要做什么,但吼了这么一句之后,她重新上了楼,走之前给蒋玉留了个眼神,示意她监督傅颜执行。
“少夫人,走吧。”
语气,好像是对着即将执行的犯人。
傅颜胸口堵着一口气,沉声说:“蒋管家,你不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她没有称呼‘玉姐’,实在没有调笑的心情,“就算是封建家庭,也没有权利这么罚来罚去,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她还一直生活在国外,思绪被水泥封住了吗?”
蒋玉眸色瞬间暗了下去,“少夫人,请您好好说话,若是当真激怒了夫人,恐怕就不是受罚这么简单了。”
傅颜抿着嘴唇,没再说话。
她很清楚,跟蒋玉说再多都没有用。
重要的是蒋倾那个女人,看起来光鲜亮丽,骨子里,真真是一个奇怪的怪人。
罚跪,蒋玉还安排了两个保镖守在旁边。
一夜过去,腿脚几乎失去了知觉。
初冬的夜里寒得发冷。
傅颜只穿了一身单薄的一副,从凌晨就开始发烧。
早上保镖让她回去的时候,她走路都带着一股飘飘然的恍惚。
回到正厅,蒋倾优雅的坐在那儿喝茶,一看过来就对上她怨然的目光。
“怎么,是在怪我罚你罚重了?”
“是啊。”
“……”
蒋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傅颜竟然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承认。
她放下茶杯,眼神更加犀利。
“前几天看你那么懒洋洋的样子,我就该罚你的,傅颜,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
“是给足了我面子,还是终于找到罚我的理由了?”
“……”
傅颜看了她一眼,走过来坐下,伸直双腿。
那股麻痹的感觉还没有消,她扭头吩咐蒋玉:“把暖气打开。”
“……”蒋玉下意识看了蒋倾一眼,见她没有阻止才转身去开暖气。
蒋倾的目光一直盯着傅颜的脸,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罚你罚错了?”
“没错。”
傅颜垂着自己的腿,没看她,“但是妈,你完全就是为了罚而罚,我不过跟你说我想吃肉,你就发这么大的火,是把家里当成佛门清修的地方了吗?”
蒋倾愕然,一时接不上话。
她还没完。
“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应该明白人体维持生命体征需要蛋白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