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晃头,眼前的斑斓才虚虚散去。
回眸。
那一瞬间,葛明珠清楚地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她下意识看看自己的手,声音语不成句,“你……我表哥如果真的要对你做什么,你以为你跑得了么?再说以他、他的身份,认识他你也不亏,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傅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被打的那一边已经肿起,看起来反差而破碎。
好一会儿,她低低的声音从唇边飘出:“贞洁烈女?”
葛明珠抿着嘴唇,没说话。
刚才某一刻她是有些后悔的,但是作为富家女,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她后悔。
打了就是打了。
她难道还打不起一个傅颜么?
傅颜坐起来,动作不紧不慢,那种松散的凌厉,比直接的暴怒更让人心生抵触。
葛明珠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仅仅是半步。
“葛明珠。”
傅颜左手捏了一下右手的手心,语音袅袅,“我知道你们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锦衣玉食,觉得享受什么都是理所应当,得不到的就抢,抢不到就毁掉,在你们的世界里,好像当真世上无难事只要有心人。”
“你表哥看上了我,我就得乖乖顺从的跟他在一起,不然就是不识好歹。”
“我运气好被人救下,所以就不能追究他的责任。”
“你们还真是……”
似乎是找不到词形容,傅颜轻轻笑了一下。
她清透的眸子没什么波澜,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不过我这个人呢,最见不得的就是恃强凌弱,更没有挨打的习惯,所以葛小姐,你可能要受点委屈了。”
话音刚落。
葛明珠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傅颜一把抓过了头发。
清脆的巴掌声盘旋在客厅里。
来回两下,干脆利落。
“傅颜,你……”
葛明珠下意识的想要反击,刚抬起手就被傅颜抓住,她冷冷的眼神看着她,嗤声道:“你觉得我会被一个人打两次?”
她的手很重,葛明珠疼得头皮发麻。
她胸口剧烈起伏,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就在傅颜甩开她的下一秒,门口突然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
傅颜看着他发寒的眉峰,第一次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倒也不是心虚。
只是这种画面,多少让人有点社死。
葛明珠也才看到盛西洲,她什么都没说,但刷刷直掉的眼泪已经代替了所有。
盛西洲脚步停顿了片刻,走过来。
傅颜就那么看着,眼里都是他高大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近。
“这是干什么?”
很淡然的一句话,分不清是在问谁。
空气安静了几秒。
傅颜无声舒出一口气,突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甩甩手在沙发上坐下,“能干什么,没见过女人打架?”
打人也挺疼的,她现在手心还在发麻。
盛西洲眉梢拧起,看了眼葛明珠。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哭,低着头,委屈和惧意涌上心头,无法控制。
他……会怎么处理?
虽说是自己挑的头,但刚才进来的时候,实实在在的是傅颜在打她,他会给她出气么?
葛明珠一方面这么想,另一方面,与生俱来的傲气却让她挺直了腰背。
“我送你回去。”
只这几个字。
说完,盛西洲率先走在前面。
葛明珠复杂的眼神看了眼沙发上的女人,她抱着手,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好像对盛西洲误不误会全然不在意。
她还真是……越发看不懂她。
抬脚离开。
傅颜冷眼看着落地窗外,盛西洲亲自给葛明珠打开了后座的门,然后绕过车头,上了另一侧的驾驶座。
她收回目光,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
脸上火辣辣的。
那个男人等会儿会回来吧?
回来,免不了又是一场诡辩。
这种事情全看谁在他心里的分量重,所以在他看到她打葛明珠那一刻,就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
盛西洲把葛明珠送回医院,他没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就在门口。
葛明珠没有下车,双手搅动着衣摆,不安,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尽管有些事情早已心如明镜。
但女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