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明白了?”
“是。”
他沉着应声,语调听不出异常,“她会让你们满意。”
“那就好。”蒋倾吸了口气,就着玻璃倒影整理脸上的面膜,“西洲,妈相信你是心里有数的人,不会让我失望。”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如上司在布置任务。
盛西洲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下车。
二楼,傅颜靠在沙发上刷新闻,前两天关于流感的消息还有点儿热度,现在已经被完全压了下去。
财经频道的消息不多,大多是关于偏远地区的建设和改造,看似平淡的陈述里,暗藏着让许多企业家蠢蠢欲动的商机。
盛西洲进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抬起头。
把手里的iPad往旁边一扔,她起身迎过去。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还等你吃饭呢。”
男人眸光轻闪,深邃的落在她脸上,浅声问:“吃了什么?”
“刘妈做的红烧茄子、粉蒸肉、鱼丸汤、还有黄焖鸡和青菜。”傅颜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说完又轻叹道:“我都没吃多少,浪费了。”
“没吃排骨冬瓜汤?”
“呃……”
怎么聊起菜了?
“你想吃吗?想吃我让刘妈明天做,或者我跟她一起学,做给你吃好不好?”
这张脸已经没有了生病时的苍白,也没化妆,素净得能看清鼻尖上微不可察的毛孔,脸颊白净通透,唇色是健康的粉红。
傅颜抬手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沙发上带,“你今天晚上在哪儿吃的?吃了什么?”
“审我?”
“关心你嘛。”
刚往沙发上一坐,她软软的身体就贴了过来,脸颊顺着肩膀往上,像一只撒娇的猫。
可这种表象有几分真几分假,却经不起琢磨。
盛西洲淡淡的余光睨着她,没说话。
“你不要这么看着我。”
傅颜一下就笑了起来,抬手去捧着他的脸,这样的动作当真亲密到了极致,“弄得我好像很亏心似的,那下次我等着你一起吃行了吧,饿死我也等着你。”
她的手总算没了凉意,温温热热的触碰在皮肤上,动作不重,就显得有种酥麻感。
近在咫尺,连呼吸都在纠缠。
暧昧的氛围被她一手掌控。
女人眼睛里都盛着笑意,盈盈望着他,目光一点点在他脸上游移,最终定格在嘴唇上。
很近。
再近。
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来。
她的唇不点而朱,唇形也非常好看,饱满而红润,诱惑力十足。
盛西洲淡漠地看着她,半点也不为所动。
不动就不动。
她自己来。
傅颜仰着脖子,半带试探的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接着第二下、第三下。
像小鸡啄米,一点点品尝他唇上独有的香。
“差不多行了。”
他出声阻止,捏着她的后颈把人拉开。
傅颜撇撇嘴巴,显而易见的意犹未尽,“还没开始呢,哪里来的差不多?”
“不是说要做饭给我吃?”盛西洲慵懒的往身后靠去,抬手解开衣领,那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像看不见底的无底洞。
“现在先学一学,冬瓜排骨汤。”
“干嘛突然钟情这一道菜?”
傅颜神情古怪,这段时间她也算了解了盛西洲的口味,偏清淡,但绝对不挑食,属于有什么吃什么那一类,就连刘妈都说不出他最喜欢的菜是什么。
冬瓜排骨汤。
是有什么典故么?
傅颜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笑着眨眨眼,“你是不是见过梁泽了?”
盛西洲皱眉,伸出一根手指抵着她的额头,把她挪开了些,“先把这道菜学好再跟我说话。”
“……大半夜的,我怎么学?”
光看没有用,做菜这种事还是得实操的。
盛西洲目光深深浅浅,“只要有心,总有办法的,傅小姐不是很会么?”
这话一语双关,还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阴阳怪气,实在刺耳。
傅颜抱着手,眼神幽怨地望着他,“你吃醋就吃醋,能不能好好说话?”
“……”
盛西洲抿唇,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说不出话。
吃醋?
开玩笑。
他盛西洲何时会沦落到吃醋的地步!
“梁泽的饭不是我买的,否则从你一开始开口的时候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