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十点半。
盛西洲拧着眉,没说话。
昨晚他回来主卧灯没亮,以为傅颜已经睡了,就直接睡在了书房,结果今天到公司又被刘妈给叫了回来。
“刚才量了多少度?”
“三、三十九。”
“……”
盛西洲呼吸沉沉,冷声道:“打电话给司尧,让他开车过来。”
“是是是……我这就去。”
刘妈着急忙慌出门。
盛西洲掀开被子,下一秒眼皮猛地跳了跳,倏然盖上。
这女人……!
睡觉不穿衣服,哪里来的毛病!
他咬咬牙,最终认命的去衣柜找衣服……伺候女人穿衣,简直天上地下头一遭。
内衣穿不明白,盛西洲只给她穿了条內裤,又找了件紧身的打底衫,然后在外面裹一件大大的风衣。
把人抱下楼的时候,司尧正好把车停在门口。
“盛总,要不还是我来吧……”
男人看了他一眼,“开门。”
司尧悻悻然收回手,后知后觉的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老板都在这儿,他竟然想抱老板娘,这不是贴脸开大是什么?
真是要死。
“刘妈。”
盛西洲把人小心翼翼的放进车里,转过头来沉声吩咐,“她这状况估计需要住院,你收拾一些生活用品带过来,晚点我让司尧把病房号发给你。”
“诶好!”
刘妈满脸担心,“先生,我刚才看小姐……一直在发抖,您多照看她点。”
盛西洲没有回答,关好车门。
确实如刘妈所言,傅颜一直在抖。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胳膊,这是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盛西洲脸色很沉,把人捞过来靠在自己怀里,低声喊:“傅颜,能听见吗?”
“……”
没有回答。
平日里缠得没边的女人,生了病反倒极具边界感,一点要抱他的意思都没有,没有意识,完全沉浸在生病的虚弱里,瑟瑟发抖。
盛西洲漆黑的眸子仿佛蒙了一层迷雾,暗地看不见边际。
几秒后,他把西装掀开,一半盖在女人身上。
隔绝的衣物变少,体温能相互传递。
傅颜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像个小猫儿一样,本能往温暖的地方钻。
到医院,司尧打开车门。
怎么说呢……
他也没想到能看到这么多……诡异的一幕。
生病的女人早就没了意识,整个人拱在盛总的外套下面,就像……找奶吃一样。
“行了,我自己会来。”男人的脸色看不出喜怒,缓声吩咐,“你先去联系医生,要先检查一下有没有炎症。”
“是!我这就去。”
盛西洲从胸腔里输出一口气,手指扣住女人的后劲把人扒开,“坐好,我抱你。”
大概是听见了他的这句话,傅颜没有乱动。
等盛西洲绕到另一边抱她时,她靠在他胸口,轻轻嘤咛了一声。
他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眸色越来越沉。
经过一番检查,傅颜身体问题不大。
“应该是着凉引的急性发烧,先把烧退下来再说,但她现在人还没有意识,要办个住院。”
医生交代了几句,安排护士过来扎针。
傅颜醒来时已经下午。
她半睁开眼睛,床前坐着一道朦胧的身影,旁边站着另外一个人。
“吵……”
她张口,嗓子像着火了一样。
床前的两个人顿时被吸引了注意。
司尧本来是在汇报工作,听她说吵反而有些自责,“傅小姐你总算醒了……实在对不起,有两个重要的文件需要总裁签字,我马上就走!”
他转身,身后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安排人送点粥过来,要清淡的。”
“是。”
傅颜的眼神逐渐聚焦,才看见盛西洲。
他笔直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被自己握着,这样的姿势,看起来亲密又依赖。
她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虚弱的笑了笑。
“盛总是真的很口是心非嘛,这么担心我?”
“生病了还不老实?”
男人脸色很不好看,瞥着她,“从昨天晚上烧到今天,一开始自己就没察觉?”
要不是刘妈上楼打扫卫生,根本就发现不了她。
“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