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盛西洲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他看了一眼,神色并无波澜。
司尧是目前唯一一个知道他眼睛复明的人,见他握手机的手轻轻摩挲,心里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盛总,怎么了?”
男人抬头,看了眼前方马上变绿的红绿灯,沉声道:“绿灯了。”
司尧赶紧收回目光,一脚油门杀出去。
六点半的飞机。
安静的贵宾休息室里,各个精英人士都在忙,看电脑的看电脑,打电话的打电话,只有他们这里比较特殊,什么也没干,但气氛莫名充满压迫感。
司尧轻轻转动一下脖子,看向旁边的老板——
老板目光不知道看着哪儿,手里把玩着手机。
按亮,熄灭。
周而复始。
那感觉就像在等谁的电话,又或者是在犹豫要不要跟谁打电话。
总算到了登机时间。
“盛总,该登机了。”
男人手上动作猛然一顿,复而垂眸,“嗯。”
一整个晚上司尧都绷着一根神经,生怕什么时候就会惹大老板不高兴。
好在飞机落地、九点入住。
一切都很顺利。
他说好第二天的行程,察言观色地道:“盛总,那今天就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八点我叫你?”
虽说来N市是为了参加宴会,但他们还要顺便见一个合作商。
盛西洲嗯了一声,转身。
走一步又突然停下。
转头抬了一下手,道:“查查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
傅小姐。
司尧如释重负,赶紧应声离开。
盛西洲回到房间,这家酒店隶属盛世旗下,顶层的总统套房,能俯瞰整座城市。
这段时间里他已经习惯了黑暗,即便不开灯也能很快适应周遭的环境。
就那么在窗前站了不知多久。
手机震动。
司尧发信息过来:盛总,傅小姐在离这家酒店五公里的翰林,需要我知会她一声吗?
盛西洲回:不必。
他眸光微微凝滞,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边走边解开衬衣扣子,去浴室洗澡。
一晚上很安静的度过,翌日八点,司尧准时出现在房间门口。
他敲开门,总觉得自家老板的脸色比昨天更差。
盛西洲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好衣服,两人一同去见这边的合作商。
老板亲自降临,本来司尧是不必开口的。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老板好像生锈了。
盛西洲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俊美的五官和高不可攀的气场,坐在那儿像一尊雕塑。
司尧硬着头皮跟对方交涉,好说歹说算是顺利。
“盛总,您看差不多到饭点了,要不一起吃个午饭?”
林总虽然对着盛西洲说话,但眼神还是忍不住朝司尧的方向瞟,他现在是真拿不准,拍板的到底是谁啊?
司尧一看某个男人的脸色,连忙拒绝。
“不,不了,我们还有其他事,就不打扰了。”
几乎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盛西洲起身往外走。
“……”
司尧从没有像这两天一样紧张。
那感觉跟个赌徒似的。
赌对了,升职加薪。
赌错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全凭自己的聪明才智走到今天。
接下来就是去赛马场,看样子傅小姐也会出现,总算有人帮他治一治盛总……哦不对,也有可能是有人一起共苦了。
许氏的千金刚接手家里的生意不久,没干成几桩大项目,先一步传出来的倒是她不走寻常路的性格。
比如这次的宴会。
她不整那些年轻人整的趴体舞会,赛马。
不少人觉得新奇,不过即便是对这项运动没有丝毫好感的人,也得给许家一点面子。
傅颜前一天晚上睡了个好觉,早上起来还化了妆,因为是户外运动,她手脚都涂满了防晒霜。
戴着墨镜出来时,查理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颜,你今天一定会惊艳全场。”
傅颜挑眉,“你这么说我可要蒙面了。”
主办这场宴会的人就是女的,她若是过于扎眼,那和喧宾夺主没什么区别。
查理绅士的替她打开车门,不认同道:“你放心,我和许家小姐很熟,她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相当直爽,我觉得你们能聊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