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跟谈恋爱也有区别。
“没有。”
她否认,修长的指尖轻敲了一下护栏,浅声道:“等你来北城联系吧,我现在还有点事,先不说了。”
挂断电话,傅颜咬了咬嘴唇,下楼。
或许重新跟他联系也没什么坏处,至少需要帮忙的时候,那边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只是……
想到什么,她眸色微微沉了几分。
加快下楼的脚步。
接个电话的功夫,盛西洲已经出了门,傅颜转头就只看到司尧恭恭敬敬打开车门,男人挺拔矜贵的身姿弯身坐入其中。
“小姐,早餐有点凉了,我……再给您热一下?”
刘妈不确定她还吃不吃,只能小心翼翼地问。
傅颜嗯了一声,转过身来。
“刘妈,盛先生从失明开始,上下楼都这么如履平地吗?”
“是啊。”刘妈如实回答,只是说到主人家的事有点拿捏不好分寸,表情纠结,“不过……盛先生是骄傲的人,刚失明那段时间脾气很不好,经常在房间里一呆就是一整天,好不容易才适应。”
他哪儿是适应。
是没有办法了。
傅颜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行,我知道了,你去帮我热早餐吧,辛苦你。”
早饭还没吃完,赵欢开着车来了。
“小姐,我接你去医院。”
傅颜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面包,“顾知遇又烦你了?”
“……是。”赵欢神色无奈,“小姐,他说你不去的话,今天下午法院的传票就会寄到公司。”
“那就去,订束花。”
“是。”
“白的,菊花。”
“……”
早上八九点,正是这座城市的高峰期,川流不息的车辆和人群,匆匆忙忙。
到了中心医院,赵欢很不确定的从后座取出花。
“小姐,真的要拿这个上去?”
“为什么不拿?”
傅颜把白菊花拿过来,“当年我没死是我运气好,不是他手软,现在我没打死他是我守法,不是他不该死。”
“走吧,去给他送终。”
“……”
赵欢并不担心她真对顾知遇怎么样,而是顾家人万一也在,后果会比较麻烦。
事实证明,她们运气不错。
VIP病房安安静静,人不多。
傅颜直接拧开把手推门进去,偌大的病房中间摆着一张病床,没有人。
她皱了皱眉,正想出去问问的时候阳台传来声响,男人挺拔的身姿走进来。毕竟是住院,他比前两天憔悴一些,头上包着白纱布,不过并不影响俊美的五官。
他抬眼,和傅颜四目相对。
“颜颜,我就知道你会来。”
“嗯,总要看看你死没死。”
傅颜面无表情的把花放桌上,白色菊花,只用了简单的透明纸包装,“花都给你准备好了怎么还活着?怪失望的。”
顾知遇深沉的眸光看着她,竟然还笑了。
“我死了,你岂不是要给我殉情?”
按顾家的地位,不会只让她坐牢那么简单。
傅颜盯着他看了半晌,冷声说:“你叫我来是想让我弄死你?”
“当然不。”
顾知遇身上穿着病号服,挺括的身躯,如果不看那张令人讨厌的脸,倒也算养眼。
“我想跟你解开误会。颜颜,你之前不是说我不了解你?我已经全部了解完了,不闹了好不好?我们……”
他伸手想去拉傅颜,傅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顾医生,是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傅颜脸上没什么表情,连波澜都没有。
“我们分手了,并且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我现在有了新的男朋友,顾医生总是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很不好。何况……”
她嘴角的嘲讽不加掩饰,“三年前你买凶撞我,三年后我把你头上开了瓢,你是被打傻了么?还想着跟我好,不怕我半夜砍死你?”
顾知遇收回架在空中的手,没有尴尬,但那双丹凤眼里的温柔褪去了两分。
“我想,你不会蠢到同样的冲动犯两次。”
“冲动?”
傅颜看着面前的男人,这才是真正的他,即便说着软话,但那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高在上,像把随时会落下的刀,他不是在求和,而是在下达恩典。
我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儿上,你还不回到我身边?
“不是冲动。”
傅颜抿唇,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