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
葛明珠靠在沙发上,头发挡住了大半张脸。
仿佛无意识的低喃声不大不小,正好传进听筒里。
傅颜偷偷瞄了一眼男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是没什么异常,但那紧皱的眉梢……啧,感觉要心疼坏了。
她刚想说点什么,电话那头猝然传来司尧急切的喊声——
“葛小姐!”
“盛总……葛小姐晕过去了!”
盛西洲拿过手机,沉声道:“送医院。”
挂了电话他转身往外走,两步又倒回来,拽着女人的手,“你跟我一起。”
“啊,我去做什么?”
“不是很喜欢看戏?”
“……”
倒也没必要说得那么直白。
换完衣服出去,上车。
傅颜总算明白这男人怎么非要叫上她,现成的司机,比打车都省事。
到医院,葛明珠已经做完了基本检查。
“急性胃出血,医生说是酒精摄入过多……”
司尧说着,情不自禁看了傅颜一眼,总裁夫人真是聪明,一下就猜中了。
刚说了两句话,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摘下口罩道:“人已经醒了,家属现在可以进去探望,之后的几天要注意一下,清淡饮食。”
司尧道了谢,不确定的转过身来。
“盛总,你……进不进去?”
男人瞥了他一眼,直接推开病床的门。
葛明珠看到盛西洲的一瞬间,眼神骤然亮了一下,可随即他后方的女人映入眼帘,她脸上的神彩瞬间熄灭,低落无助。
傅颜饶有兴致的勾了一下嘴唇,明媚无限。
葛明珠当然想不到盛西洲会带她一起来,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
男人心海底针啊。
谁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盛西洲脸色说不上好坏,沉沉的令人捉摸不透,他看着病床上的女人,凛声开口:“这么喜欢喝酒?”
葛明珠掀了一下眼皮,又垂下,那苍白的小脸我见犹怜,“西洲……我只是,想不通。”
想不通的事情太多了。
这个男人追在她身后整整十年,就凭一次表白,他的感情说没就没?
和这个姓傅的女人才认识几天?
可他的表现,好像已经真的决定和她长久发展。
一想到这些,葛明珠心里就像堵了一层棉花,闷闷的喘不过气。
她盈盈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搭在被子上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拉他……可触及到旁边的女人,终究什么都没做。
“西洲,你这么晚还来医院看我,你也还在乎我的,对不对?”
盛西洲表情很淡,连眼神的变化都没有。
“不是,葛小姐想多了。”
“你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如果你出了什么事,葛伯父应该会来问我,为了避免麻烦,我当然要证实一下你的安全。”
“……”
傅颜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男人,还真是无差别攻击啊,嘴跟淬了毒似的。
葛明珠脸色越发难看,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咬了一下唇,眼泪从眼角滑落。
或许是作为富家千金最后的尊严吧。
她低低的声音说:“那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和傅小姐先回去吧。”
本以为盛西洲会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有,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转身就走。
傅颜眉梢微动,赶紧跟上。
出来。
盛西洲停下脚步,吩咐司尧:“通知葛家,等他们的人来了你再走。”
“是。”
至此,事情告一个段落。
回去的路上,傅颜开着车,眼神时不时往旁边的男人身上扫过。
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也可能是单纯的不想跟她有交流。
说真的,这么多天过去,傅颜依然看不懂他。
说他对葛明珠有情吧,好像没留几分情面。
说无情。
似乎和葛明珠有关的事都能牵动他。
难道当真是因为表白失败被伤了面子?
“是我让西洲丢了面子,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医院里,葛明珠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她的母亲蒋采荷。
蒋采荷既担心女儿的身体,又有些恨铁不成钢,她今天才知道盛西洲竟然跟女儿表白过。
“你都知道是自己伤了他的面子,那还那么硬气?西洲来看你就说明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