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勾龙生的话,心中百感交集。时光悠悠,一晃十八载过去,当年的婴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温婉,性情贤淑。武殷也已年过不惑,仕途顺遂,只是一直未曾娶妻。冥冥之中的牵引,让他寻到了韦家,向韦家求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婚礼那日,红烛高照,喜气洋洋。武殷看着身旁身着嫁衣的韦氏,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场相面,想起那位早逝的表妹,心中五味杂陈。他这才明白,勾龙生所言非虚,功名与姻缘,早已在命运的簿册上写定。
后来,武殷官运亨通,福寿绵长,与韦氏相濡以沫,携手走过了数十载光阴。晚年间,他忆起前尘往事,常常对着儿孙感叹:“人生在世,功名得失,姻缘聚散,皆有定数。不必强求,不必焦虑,只需守好本心,静待时光,命运自会将最好的安排,送到你面前。”
世间之事,皆有其时。有些错过,是为了更好的相逢;有些等待,是为了不期而遇的圆满。我们总在为眼前的得失焦虑,却不知命运早已铺好了前路。唯有心怀敬畏,顺应本心,才能在时光的长河里,收获属于自己的那份安稳与幸福。
6、卢生:姻缘错付终有定,天意难违盼良人
弘农县衙的后院里,连日来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县令的千金李氏年方十八,正值豆蔻年华,生得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如今终是到了及笄之年,要嫁给同乡的卢生为妻。婚期已定,喜帖早已发遍全城,府中上下张灯结彩,只待良辰吉日一到,便迎新人过门。
迎亲的前一日,府中来了一位游方女巫,据说能卜吉凶、断姻缘,灵验得很。李氏的母亲心中记挂着女儿的终身大事,便将女巫请到堂上,殷切问道:“小女今夜便要出嫁,女婿卢生平日里常来府上走动,想来你也曾见过。烦请仙师看看,这卢生日后的官禄如何,能让小女享几年荣华?”
女巫微微颔首,闭目沉吟片刻,睁开眼时眉头轻蹙,反问:“老夫人所说的卢郎,可是那位身材高瘦、满脸络腮长髯的男子?”
李母连连点头:“正是他!仙师好眼力。”
谁知女巫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此人并非老夫人的女婿。您未来的女婿,应当是中等身材,面色白净,而且嘴边没有胡须才对。”
这话一出,李母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追问:“仙师莫要戏言!小女今夜便要嫁入卢家,怎能说那卢生不是我的女婿?”
“婚事能成,但女婿却并非此人。”女巫语气平静,不带半分含糊。
李母愈发不解:“既说婚事能成,又为何说不是卢郎?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女巫叹了口气:“老身也不知其中缘由,只知那长髯卢生,终究与令嫒无缘。”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喧闹,正是卢生派人送来了纳征的聘礼,金玉绸缎,堆满了半间屋子。李母见状,顿时怒从心头起,指着女巫的鼻子斥责:“你这妖道,竟敢在此胡言乱语!如今聘礼已到,婚期就在今夜,岂容你在此挑拨离间!”
女巫却丝毫不惧,依旧坚持:“老身所言句句属实,事情便在今夜见分晓,岂敢妄言欺瞒?”
李母气得浑身发抖,府中众人也纷纷围了上来,对着女巫唾骂不止,最后将她连推带搡地赶出了大门。女巫临走前还回头望了一眼李家宅院,长叹一声,摇着头渐渐远去。
转眼便到了迎亲的吉时。锣鼓喧天,唢呐齐鸣,卢生身着大红喜服,乘着装饰华丽的轩车,带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来到了李府门前。宾主相见,寒暄行礼,一切都按照礼数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待到新人行过交拜之礼,丫鬟们捧着金钗玉佩上前,准备为李氏绾发插簪,行结发之仪。就在这喜气融融的时刻,卢生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脸色煞白,双目圆睁,惊叫一声,猛地推开身边的人,转身就往外跑。他连喜服都来不及换下,一路冲到门外,翻身上马,扬鞭疾驰,任凭身后的宾客和仆役如何呼喊追赶,都头也不回,很快便消失在了街巷尽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满堂宾客都惊得目瞪口呆,喜庆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李县令本就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哪里受得了这般羞辱?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甘心女儿的姻缘就此作罢。他望着满堂错愕的宾客,又看了看身旁泪眼婆娑的女儿,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傲气。
李县令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高声说道:“诸位宾朋莫要惊慌!小女貌比天仙,岂愁无佳婿相配?今日之事,不过是那卢生无福消受罢了!”说罢,他招手唤来侍女,“传我命令,将后堂的帷幕全部拉开,让小女出来与诸位相见!”
侍女连忙应声,将遮挡着内堂的锦绣帷幕尽数拉开。只见李氏一身红妆,缓步走了出来。她眉如远山,眼若秋水,肌肤胜雪,身姿曼妙,那绝世的容颜,瞬间让满堂宾客都屏住了呼吸,偌大的厅堂里,竟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县令指着女儿,声音洪亮:“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