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
宗南京大牌档吃饭的机会,然后跟十五十六班的同志们依依惜别,大笑着启程去建邺区南京大牌档胡吃海塞。

    “主任主任,”十七班的小胖子马行安拉着赵主任的胳膊晃荡,“吃饱了就困可怎么办呐?”

    “一会儿上南京眼步行桥溜达溜达,吹吹长江的晚风就精神了!”赵主任慈爱地看着马行安表情凝固。

    切,吃饱了就想回酒店睡觉,惯的这群小崽子!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不愧3A景区啊,还挺好看!”陈诚三两步跑上南侧桥首的宽阔平台,张开双臂,以左脚为轴自转一圈。

    “陈诚别动!”上官羽一双摄影师的眼睛最会发现美,一激动喊出了声,“右手别动,放下左手……对对,就这样!”

    咔嚓——

    长江两岸温柔连绵的灯火拥衬着步行桥明亮的“眼睛”,璀璨下难驯的孤影支棱着头发,长腿点地手指天,骨头缝里都在叫嚣着桀骜。

    “上官开班吧我靠,”赵骞鹏目瞪口呆,“陈诚都被拍得像个人了我靠。”

    “我去你大爷赵骞鹏&%?#……”陈诚不能张嘴,一张嘴就又不像个人了。

    于是上官羽当即开班,只不过除了冯成语之外都是客户,还不给钱。

    上官咔咔咔给陈欣悦乔子经和寒溯等人拍完照,冯成语终于接管了相机,一路小跑从桥中段拽回了李子亭。

    “……真的子亭,你就这么侧身站着,后背稍微挺一点,可好看了!”冯成语第n次试图说服李子亭做她的模特。

    “还真别说,Lilith你看高哥用手机给你拍的,真挺有氛围感的。”乔子经吃饭的时候被陈欣悦冠以十八班“妇女之友”,索性友好到底,林澈和高毓麟几个也来围观附和。李子亭羞赧得从脖子红到耳根,在拍与不拍间纠结,身子将转不转,短发被风糊在脸上,哭笑不得。

    沈灵均塞着蓝牙耳机,一直游离在人群之外。漫无目的地踱着步,转转悠悠倚上栏杆,垂眸看着远方宏丽闪烁的高楼灯火,任晚风拂乱长发。

    “e。”

    是寒溯的声音。沈灵均晚餐吃了两碗醪糟汤圆,米酒度数很低,但后劲不小,微醺上头。她平静地感到自己的舌头打了结,于是干脆放弃问寒溯有什么事,趁着晕劲儿转过身,背靠栏杆,笑着看他。雪松一样的人,是真好看。

    “怎么了?”灵均挑挑眉。

    寒溯温声道:“是语言学奥赛报名的事,齐老师让我问Kate要不要报,但我今天没怎么看见她,微信也没回。你知道她……”

    “哦哦,清安从美龄宫出来不太舒服,徐老师陪她回酒店休息了。她应该没看见微信,等我晚上回去给你问问。”

    “好,谢谢。”寒溯点点头。他站在那里,夜幕里看不清表情。

    …………

    “我听歌呢,一块儿吗?”

    上头了。

    沈灵均眼神涣散,但心下很清明。她摘下一边的耳机,往寒溯面前一递。

    寒溯垂头看着灵均放耳机的那只手,足足十多秒后,才抬眼望向她深黑的眸子,沉静的目光中带着沈灵均完全陌生的意味。她没一下看透,倒是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在黑暗里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自己死死攥着他背上的衣料,指甲都仿佛要刺进他的血肉。她没看清他的脸,以为他们这辈子再也不会相见,于是将许多年的恐惧和痛苦全都倒给了他。可命运真的很有意思,沈灵均读过很多书,以为写到文艺作品里的才叫阴差阳错,却没想到艺术真的来源于生活,甚至远不如生活荒谬。

    她回过神,发现寒溯已经戴上了她递过来的耳机,站到她身边。

    “‘愿你风尘仆仆,深情不被辜负,虽回不到过去,也回不到当初;愿你半生漂浮,此生能有归宿,愿你风雨落幕,能有人免你孤苦……’”

    灵均伴着吉他与大提琴哀愁的间奏直起身,寒溯便跟着她,一同往桥上走去。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是学艺术的,或者是文科生,虽然你天天在我旁边搞数学。”沈灵均含笑看着寒溯。

    寒溯脚步一顿,用三个喷嚏回答了她。沈灵均哈哈大笑,摆摆手,让他别搭理自己胡言乱语。

    “我的确很喜欢舞蹈。”

    灵均瞬间安静。

    “你会跳舞啊?什么舞?芭蕾吗?”

    寒溯唇角极小的幅度勾起:“是民族舞,蒙古舞跳得多。”

    “那可惜了,要是我现在也坚持跳,咱俩没准儿能来个双人舞。”

    “你也跳舞吗?”

    “我四岁就开始跳舞了,也是民族舞,跳了十年。后来发育太猛又管不住嘴,干脆放弃了。你呢?现在还在跳?”

    “嗯,不过不经常跳,”寒溯忽然有些受不住灵均黑暗中炽热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下头,“文科生呢?”

    “什么?”

    “你为什么会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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