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墙这事被陈诚大喇叭一喊,在国际部又热闹了一波。沈灵均对陈诚彻底叹服,给他发了条微信,大意是咱们班不止寒溯一个候选人,您这么做给寒溯找事不说,跟他同样竞选主席团的孟博铭得有多大压力?咱不能干不利于团结的事。陈诚听了立刻反应过来,赶忙道歉。
陈诚这个人不傻不坏,只是做事嘴比脑子快。沈灵均觉得有点遗憾,她觉得陈诚是个有趣的朋友,外表上也相当吸引人。但依照他现在的做事方式,她只能跟他保持一定距离,避免被他误伤。
寒溯这边热度微降,本部主席的热门候选人沈书延就成了“热搜第一”。其实寒溯能被大家格外关注,除了形象气质以外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国际部的学生要么被妖魔化,要么被神话,因为有钱。
学生代表大会相当隆重,逼得灵均穿上了母亲压箱底的蓝色正装和五厘米高跟鞋,高马尾利落有范儿,额头光洁饱满,丹凤眼梢微吊,平时被碎发掩藏的锋芒展露无余。
她在卫生间换完衣服出来,正巧碰见寒溯也从男卫生间换好正装走出。寒溯黑西裤黑衬衫,脚上一双白色休闲鞋,身长玉立,风姿卓绝,清冷气质被平添一份儒雅。两人看见对方,脚步皆是一顿,洗手台旁同学们的惊叹声扰乱了他们刚刚交汇的视线。
“e,咱俩应该换换,你选主//席团。你这身太有感觉了。”
管楚正要进里间换衣服,看见灵均由衷赞叹。她是十六班班长,平时温和泰然,从没大声说过一句话,但发言时的冷静简要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上位者气场很能服众。
灵均未语先笑:“我这样的要是进主席团,平颐直接成精神病院。”
管楚被逗乐了,露出浅浅一个酒窝。
沈灵均和管楚在同一个商赛队伍,俩人目前还都打算申请经济商科,申请风格有点类似。如果真把对方看作竞争对手,那高中三年将是针尖对麦芒,一路火花带闪电。每次两个人在商赛群里有不同意见,高二的俩学长都提心吊胆,私信谢宛辰寒溯让他们帮着劝架。其实人家俩只是就事论事,各抒己见而已,但不止学长,认识她们的都觉得俩人多少有些不对付,撞专业是一方面,两个人还都是要强的性格。
用灵均的话说那就是纯扯淡。她跟管楚平时除了竞赛,话都没机会说两句,再说她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管楚就更不用说了,她很少关心别人的事,她的领导力建立在强大清晰的逻辑和几乎纯理性的判断上,人际关系很少费心力。俩人碰在一起时非但不冒火,反而出奇和谐。
寒溯被外班男生们团团围住,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灵均听着一句句“卧槽”,简直想写个rap出来。寒溯头脑发胀,赶紧挤出卫生间,灵均洗了个手也跟着出来。俩人进班之后,班里直接炸锅。
“我天哪!沈灵均!”乔子经一嗓子还嫌不够,“沈总寒总驾到,通通闪开!”
沈灵均一秒破功,仰天长“笑”,从乔子经的角度能看见她健康的扁桃体。陈欣悦陈诚一扭头,也开始跟着乔子经吟唱:“我天哪!这也太好看了吧!”
李子亭和阮清安两个稳重安静的姑娘站在韩檐身侧,嘴里也都无意识跟着“哇”了一声。李子亭羡慕崇拜的目光投在灵均身上,可陈欣悦总觉得她的眼神好像若有若无瞟向寒溯,刚想仔细观察,李子亭就垂下了眼。
韩檐被两个学生小小震惊了一下,尤其是灵均。他在顶级券商工作四年,气场多强的高管都见过,不过那都是几十岁的人了。寒溯的英挺冷静必然离不开家庭培养,但他不知道十六岁的灵均哪来这么大压迫感,这气场到底是压向了别人,还是先压向了她自己?
灵均和寒溯把换下来的校服放回班,一同去了大礼堂。两个人并排走着,闪瞎了大伙儿的眼,就差铺一张红毯出道了。
“寒总,我问你个问题。”灵均摇晃了一下身子,稳住高跟鞋。
“嗯?”寒溯虚扶灵均一把。
“你,真想选学生会啊?”灵均好奇很久了。
寒溯顿了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升学老师建议的。”
灵均没说出话。她认识寒溯以来,一直觉得他是个表面冷淡,内里随和的人。没见他跟谁起过矛盾,也没见他有明显的好恶,事情摆在那里,他随手就做了。这也是灵均最佩服寒溯的一点,他从来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可是表面没有情绪起伏,就代表真的没有感情好恶吗?
“怎么样,紧张不?”灵均岔开话题,双手插进裤兜。
“紧张。”
“诶呦?”
“这是我在学术会议以外第一次演讲。”
“你连学术大佬都不怕,还紧张一群学生?”灵均靠近了寒溯一些,笑看着他。
“你珠玉在前。”
寒溯说完就愣住了。这不完全是话赶话,而是提到演讲,他满脑子都是灵均微微交叉的十指,和意气风发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