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一脸无可救药的表情,忽的想到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你胳膊好没?”
“早好了。”
卓文抬抬右手,示意没事了。
“胳膊?”萧明奇怪。
“就是上次跟去小筑的时候。”长信解释说:“这呆子因祸得福,被大舅子认可了哦!”
萧明稍一想便明白了,估计是郁青的试探,当下笑着祝福:“那可得恭喜了!”
卓文更加不好意思了,对于萧明与苏溪的关系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苏溪曾要我提醒萧大哥留心公主……”
“后来苏溪又说算了是不是?”萧明摸着下巴接了下去,说完好笑的看着他。看着萧明的坦然,卓文反倒是说不出来了,只能点了点头。
长信给自己添了杯水:“就卓文这个呆子,没救啦……”
“喂,不带这么埋汰人的啊!”卓文很无语。
长信眨眨眼:“埋汰,你还要我埋汰!就说上回下雨,哪有人自个不撑,给个什么破花挡着!”
“那是苏溪喜欢的。”卓文理直气壮。
“嗯,然后你就病了三天,还好死不死的传给了我!”
卓文气短,小声的辩解:“就那一次嘛……”
“还有上上回送个鸟上树还把自己挂树上,上不去下不来,还不是小爷我把你给拽下来的……”
“姓严的,那是我五岁的事!”
“那上上上回……”
“早不知道多少年的事了,有必要时不时的拿出来晒晒吗,怕长`毛啊!”卓文怒了。
萧明忍不住笑着,这就叫少年无忧吧。
傍晚下了一场小雨,寒意入骨,纵是萧明有轻功,也被淋了一身。
看到萧明湿淋淋地回来,慕二吓了一跳,赶紧给他准备热水。
舒舒服服的洗完后,萧明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正打算捧杯热茶祛祛寒,就发现自家儿子还是一副闷闷不乐地小模样,原因就是他求着二叔叔给师父写了自己生病了的信后,师父虽然来了信,不过还是没有说要过来。
仔仔细细的看着,萧明觉得那人何其知他。
上次他写给小眸的信,回信只有她与天邪在一起了,只言片语里漏出来的幸福,令萧明沉默了许久。
即便两人之间隔着千里,可小眸也能知道自己的心思,萧明知道,她在婉转的让自己死心,对于两人一起捡到地小平儿,她哪怕人在千里之外,却也一点一点亲自教导着。
小眸每月寄来地那些个故事,没有一篇是无聊的,既逗了小孩子,又浑然没有丝毫令人反感的说教。
萧明甚至觉得,小眸是比自己更像跨越了千年的人。
这样的人……萧明嘴角扬起一抹笑,眼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父子两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对着没精神的儿子,萧明伸手挠了挠他的头发:
“师父不来,不是写了好多故事了吗!”
小平儿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爹爹,瘪着小嘴不说话。
萧明和他一样趴在桌子上,一大一小,姿势都是一样的,眨巴眨巴眼睛,一针见血道:
“小平儿生气师父也不会来的。”
被戳了痛处地小平儿有点郁闷地撇开头,心里觉得,爹爹真坏!
萧明笑了:
“你师父不来,那是小平儿没有抓住她想要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萧明伸手抱起自家儿子,一手托着他,一手指了指面前的灯笼。
萧明拿掉了桌子两边防风的灯罩,黑夜中只剩下摇曳的烛光,抱着自家爹爹脖子地小平儿,看着那灯烛,然后像是生气了般,一勾头,用力吹掉了一盏灯,表示自己听不懂。
屋子里少了一盏灯,有了些暗,萧明漆黑如墨的眼珠流转着一些莫名的情绪,最后化为一笑,顺手就拿这件事当例子说:
“小平儿吹掉了一盏灯,那么要点起来怎么办?”
小平儿歪着脑袋,指了指旁边的那一盏。
“对啊,用旁边的点亮就可以,那么怎么点呢?”
萧明说完,便把小平儿放在了地上。
爬上椅子后,小平儿伸长胖胳膊,尝试去拿那盏被他吹灭了的灯烛,可是他人小力气也小,拿不动。
回头看着自己的爹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小平儿咬咬嘴唇,直接拿起了桌上的毛笔,靠着蜡烛点燃了在去够没有点燃的蜡烛,屋子里再一次变亮,小平儿咯咯的笑了起来。
聪明!
萧明心里赞叹,一个两岁多三岁都不到的孩子,能够想到这一点,的确是很聪明。
只是虽然在心里夸赞,但萧明地脸上却依旧是平平淡淡地继续说:
“师父也是这样啊,既然这样不行,那么小平儿能不能想别的法子去请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