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再见于子安
这里是历代的三十三盟中人地长眠之地。

    竹叶随着风摇曳,这牵起了莫名的哀绪的地方,成了最公开的神秘之地,人人都能前来拜祭,可是却无人敢入竹林,所有死去的亡魂化为青竹,继续守卫着,这公开而神圣的祭祀净地。

    清风过林,而那思念与哀痛的过往,如何能让风带走?

    萧明跟着大胡子拾阶而上,在孤峰顶端朝阳的一侧,有座飞扬翘脚的轩亭,藤栏茅檐里带着的岁月的沧桑,又在飞起的翘脚里带了生趣。此亭名为“望乡亭”,正好对着三十三盟,故人英魂,再此望乡,以解情思。

    而距此亭百步之遥的西面则另有一处缓坡,斜斜地伸向山外,坡上望天树下立着坟茔,坟前设着一大坛子酒,燃着三炷清香,微亮的火星处,细烟袅袅而上。

    虽是二月末,算来也是早春了,可是却无半分暖意,这望天树下,白幡飘扬,清风送起纸钱,却不知是谁家添的新痛。盘旋翻动的条条白幡,竟是让人心中渐起寒霜。

    白幡下的女子身着一件连身的黑色布棉长袍,静静安立于坟前,纯黑的裙摆在衣袍边分开,随着山风翻飞。

    女子的及腰长发也是一根黑色丝带笼着,却被风吹起,她的容颜并不是那种及其美丽慑人的,可是那双眼睛,却牵起了人的心绪,眉宇间的哀思,却不是柔弱,萧明第一次无端的心痛起来。

    待纸钱焚尽,灰飞烟灭,香也快要渐尽,地上的祭祀的酒浆早已渗入泥土,慢慢消了痕迹。

    大胡子看到墓前长身而立的女子,不由叹息了一声:

    “小眸,你回来了,可惜,子安已经入土。”

    墓碑上刻下地“于子安”三个字,刺痛了萧明的眼睛。

    小眸垂下了眼睛,声音有些嘶哑道:

    “我终究是回来的晚了。”

    在天上明月依旧时,她便站在了这里,焚纸未语,而此时,刺目的阳光穿透望天枝干的间隙,投下的斑斑点点,照的那残碎一地的思念,不堪入目。

    山脉深谷的雾岚消散,依稀可以望见身后耕作的人们朴素的轮廓。

    小眸轻轻的抚着碑上的字,带着无限的寂寥:

    “终究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