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的事情,”萧明却像是回过神来,脸色说不出的狠厉心痛:“你们怎么知道?”
锦儿一愣:“不是投湖自尽了吗?这么冷的天,虽然找不到了尸骨,可是护城河险急,只怕不是冲到了别处,便是葬尸鱼腹裹尸河底,可怜了这扬州第一美人,却无全尸。”
“锦儿,你怎么知道,苏溪自尽是因为……”
被毁清白……那一·夜,苏溪确实异常的奇怪,萧明因此去追查,是因为对方留下的血衣。
最后地临别,苏溪确实不肯点灯,藏身在夜里,所以萧明会逼问吴成,得知真相,但是锦儿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锦儿看了看醉美人,在她眼中同样看到了奇怪,虽然不明白萧明怎么了,却还是开口解释道:
“那吴家少爷醉后说过的。”
醉美人小心翼翼拿着惦念春,重新躺回了懒人塌,漫不经心地问了萧明一句道:“怎么了?”
“没事,醉美人,从此之后,吴家在此除名,见一次,打一次。”
萧明目光里有些东西明明灭灭,他语气不曾刻意加重,却又带着彻骨阴森道:“往死里打!”
锦儿不明所以,却还是点头道:“三爷放心,我会嘱咐下去的。”
醉美人若有所思地看着萧明,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最终却忍住了,什么也没有说。
萧明也没有再开口,挥挥手表示道别后,便有几分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其实吴成那样的人,压根不需要他用手段……萧明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两人看着萧明失魂落魄的背影,同样安静了下来,好久之后,醉美人才把玩着手里的一方小酒壶,幽幽叹道:
“你啊……何苦让他知道呢?横竖人也已经……”
锦儿安静的坐着,长长的羽睫遮去了她眼中的情绪,语气一如往常地温和清雅道:“姑姑说什么呢,锦儿不明白。”
醉美人挑了挑眉,直白道:“纵然萧明知道了三十三盟来此的原因,他不会对天邪怎么样的。”
“我知道,”锦儿垂下眼眸,声音淡淡道:“扬州这个池子太小了,而三爷是游龙。”
游龙从来都不是池中之物。
“姑姑,我都知道的。”
锦儿再次重申地开口,却在说完后,声音极轻又极为肯定地道:“然而盟里谋划已久的事情,他却轻描淡写的就做到了,只要他想,就有足够对付我们的手段,如果小眸不在盟里了,那他就是个变数,防不胜防。”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醉美人不能说锦儿错了,却在她清清淡淡地话音里,不由恍惚了神思,当年那个笑容甜美地小丫头,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样的路。
醉美人浅浅的叹息了一声:
“傻丫头啊。”
锦儿放在膝盖上地手,微微震了一震,可她终是没有抬头。
“哎……”
轻轻一声叹息,醉美人轻轻拍了拍手,看着端坐在那地锦儿,知道她有心事,也不再说什么。
“他年相遇柳叶青,君至笑谈锦花停,经年再逢安有情,不如美酒行一醉……”
醉美人喝完了萧明的酒,拿着那方装了惦念春地小酒壶,哼着红尘婉转情殇的曲,独留下那有情的人,在窗旁独自端坐。
一如那天,某个人决定离开故土,在某人门外一坐便是一天。
锦儿忘了关上窗户,而等她回过神来时,便有了几分眩晕,红叶看到了,不由吓了一跳,伸手一摸,竟微微有些烫手,吓的都快哭了,她还记得那一次这人病了的模样,跌跌撞撞的找来了醉美人。
“都说情深不寿,她这心思多了,人便早晚得病上一病。”醉美人转头问着急地红叶,目光幽深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锦儿来到楼里时,病的比这还严重。”
这情深不寿和得病怎么与锦儿扯上关系的红叶不知道,所以只能苦笑道:“姑姑,锦儿姐姐这模样,您还忆起往事来了。”
对于锦儿病了这件事,醉美人到是半点不惊,探过她滚烫的额头后,便起身嘱咐红叶道:
“你对我着急也没有用啊,我这儿酒管够,可想给她治病,还是赶紧找个好点的大夫过来吧。”
送走大夫后,看着昏昏沉沉睡去的锦儿,惨白的容颜上的带着浅浅的忧,作为被新东家放权地醉美人,只是微微一叹,确定大夫只说是着凉后,便嘱咐红叶好生照顾着。
自萧明那天离开之后,再没来过醉花楼,醉美人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又知道了多少,因为新东家只让曾旺送来一封信。
醉美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