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木秋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现在镇守在天津卫的,是令子,宋国公宋指挥佥事,……还有我儿,木榕。”
原本,去镇守天津卫的人是他,是两个孩子体恤他年老,才主动接下这份烫手山芋。
话越往后,木秋的声音越小,直至念到自己儿子的名字时,宋应知几乎听不见对方说了什么。
可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皇上,文弃和木榕还只是孩子,怎么能让他们去面对西洋联军?!”
宋应知觉得,这景由炽是真的疯了!
两个少年根本就没有作战经验,派他们去就是在送死!
“爱卿别急!”这件事,景由炽一开始头脑发热在太和殿同意了两小子的请命。
等回到御书房冷静后立刻写下圣旨,召回宋应知。
“眼下南海那边还在艰苦奋战,在输赢还未定下之前,他们不敢攻打天津卫,派两小子去也只是缓兵之计,你如今来了正好!”
兵到用时方恨少!
景由炽现在无比懊悔!登基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他想尽一切办法架空了自己的亲舅舅。
为了压制武将,除了南海水师,其他地方的军队几乎是处于解甲归田状态。
如今到了用人之际,北夏泱泱大国,竟然无将可用!实在是可笑至极!
“皇上,文弃和木榕虽有一腔热,功夫比寻常人好,但战场凶险,他们太稚嫩,经验尚且不足。”
宋应知心急如焚,已然下定决心要去换这两小子回来。
“当务之急,得尽快派人去天津卫支援,将他们换下来,草民原亲自前往天津!”
“真召你回来,正是为了此事,……爱卿,皇城需要有人镇守,木秋身为兵部尚书,不能离开京城,这天津的安危,朕只有交给你才能放心。”
景由炽这次说得完全是肺腑之言,然而宋应知此刻满心想的都是镇守天津的宋文弃。
“宋应知听命!”
“草民在!”宋应知连同一众大臣纷纷下跪,额头叩地。
“天津危在旦夕,朕现在命你为后军都督府右都督!带领燕京卫三万大军前去镇守天津卫!”
“微臣,领旨!”
“吾皇万岁万万岁!”
亲军卫共分五军都督府,分别为前军、后军、中军、左军、右军。
为前朝开国皇帝所建立,北夏朝建立后一直沿用至今,每个都督府分别设立左、右都督,正一品官职。
如此,也不算亏待他宋应知。
之后,众人再次围着沙盘,对天津卫接下来的部署进行细致商讨。
直至深夜,宋应知与木秋等人才从宫内出来。
“宋兄,我儿木榕,就拜托你了……”
望着这红墙绿瓦、雕栏玉砌的皇宫,木秋心中生起一阵无力感。
他本是权倾朝野的内阁首辅,却被自己的亲外甥一手架空权力。
为了保全家族,给宫内的姐姐留些体面,他甘愿牺牲自己。
他的小儿子木榕生来本该前途无量,却因为他的关系只能做一个混吃等死的世家公子。
却又不得不在他暮年之时挺身而出,为他担下镇守疆土之责。
“木秋,你我过命的交情,不必如此客气,我会安全送这两小子回来的,放心吧。”
宋应知拍了拍老友得肩膀,无声安慰。
他与木秋年少结识,多年的情谊在,自然不会让木榕战死沙场。
“那便好,我就在这皇城墙上,等你凯旋而归。”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夜色之下,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今夜太晚,加上连续赶了多天的路程,宋应知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
眼下,还是先回国公府休息,明日再赶往天津。
来时,他是骑马来的,这么晚了也没有马车接应,宋应知只好再次御马回府。
“咚咚咚!咚咚咚!”
寂静的夜色里,国公府的大门突然传来异响,守门的老头睡眠浅,立刻就清醒了。
“谁啊?”
大晚上的敲门,京城人家都知道,他们国公府的主子都去天津了,怎么还有人这么晚造访?
“是我,我回来了。”
门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守门老者听到这声后却是激动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老爷!老爷回来了!”
老者外衣都来不及穿,赶紧翻身下床,从耳房里出来,手脚利落地打开门。
瞧见满身疲惫、一脸沧桑的宋应知,老者瞬间热泪盈眶!
“老爷!你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