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家门,浓郁的哀伤气息扑面而来。
宋应明等人都身着素服,神情悲痛。
“三弟,你可算回来了。”宋应明看到宋应知,眼眶泛红,情绪再也压制不住。
“以后,宋家只有我们兄弟俩了……”
“二哥,说什么呢,你有妻儿,有孙子,美满了。”
宋应知默默安慰,兄弟俩在庄子上聊了许久,下午才带着宋文弃前去祖坟祭拜张氏。
守孝的日子,总是孤寂和漫长的,宋应知在庄子的日子里,无所事事,就把自己出海的事迹一一记录下来,汇成一本游记。
这天一早,宋应知起床后又开始书写自己的海外游记,正值聚精会神之际,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宋应知墨笔一顿,一滴墨水瞬间滴在纸上,浸黑整页字迹。
皱着眉头将笔搁下,宋应知将废掉的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筒内,随后走出案桌,开门去往前院。
这段时间,宋家都在守孝,宅院里的下人向来不会到院子这边来,怎么今日突然这般吵闹?
心怀疑惑,宋应知很快从后院书房走到前院。
院子里熙熙攘攘,平日里在庄子干农活的下人,今天竟然全聚在了此处。
“六平!咱们二爷平日里对你不薄!你怎么能干出这等罪孽事!”
庄子管家的声音从人堆里传出来,很快,一个身形瘦弱、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被人从人群中推搡出来。
“刘管家……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别告诉主子们,再给我个机会吧!”
被叫做六平的下人趴在地上,拼命的往刘管家跟前爬,随后抱住对方的腿,刚准备哭诉,谁知被刘管家一脚踹飞出去。
“哼!不长眼的东西,平日里看你机灵才让你拿了库房钥匙看守库房,没想到你竟如此大胆,不仅偷库房里的东西出去卖,现在还敢把手伸到银票上!不好好惩治你一番,我看你是不会长记性!”
刘管家怒气冲冲地朝着地上躺着的六平踩了好几脚,随后又朝对方吐了口唾沫!
“我呸……一会儿二爷三爷来了,有你好受!”
一听两个主子都要来,躺在地上的六平瞬间不敢反抗,不停地哭着求饶。
“刘管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然而,没有人替他说一句好话。
“六平,二爷平日里为人宽厚,对我们一向大方,你怎么不知道感恩,反而偷二爷的东西呢!”
人群中,又一位大妈指着六平鼻子破口大骂。
“哎!这六平,往常人看起来老实本分,性子也好,没想到会是这种人,竟然趁老爷出海,偷库房里的东西。”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是啊是啊……”
听见大家的指责,六平不禁把自己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努力将这些声音隔绝在外。
“六品!还不快老实交代!你把钱都花哪里去了!一会二爷三爷来了,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刘管家见他这副模样,瞬间火冒三丈,又踢了对方一脚。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大伙正说得热闹时,宋应明与钱氏总算从后院一道赶来。
“二爷你来了!”
刘管家与其余下人齐齐转身行礼,这才发现宋应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前院。
刘管家一愣,随即又给宋应知行了一礼:
“见过三爷!”
“嗯。”宋应知右手背到身后,目光落在人群中央的六平身上。
“他犯了何错?”
闻言,刘管家原本躬着的身子这下更弯了。
“回三爷,这是负责看守三爷库房的六平,平日里为人机灵,对二爷忠心耿耿,没想到……”
“管家,六平怎么了?”
宋应明皱着眉头赶紧追问。
“二爷,您有所不知,自您走后,库房里的东西一直在失窃,担心此事泄露会弄得整个宋家人心惶惶,这事夫人让我暗中调查,蹲了这么多天,没想到今日老奴竟然在库房抓到了六平!”
说起这事,刘管家气得捶胸顿足,先前他从未怀疑过六平,为了能找到窃贼,他不仅让六平晚上睡在库房,白日里也让他守在库房外。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引狼入室、贼喊捉贼!
“今日要不是老奴凑巧遇到了从库房拿银票出门的六平,我现在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六平!你该当何罪!”
刘管家指着六平厉声质问,要不是二爷三爷都在这儿,他恨不得再上去踩几脚!
这人可把他骗得好苦啊!
“二爷!我错了!我错了……”
眼看主子们都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