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景君尧走回龙椅坐下身,心情愉悦说道:
“宋爱卿这些年来对朝廷的贡献,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今你气候已成,朕决定……”
“皇上!臣请求外放。”
生怕皇帝把他继续留在工部,宋应知赶紧出声打断。
古往今来,敢打断皇帝说话的人,屈指可数,宋应知这举动,恐怕要惹天子不快了。
好在,景君尧脸色并无异常。
“外放?……宋爱卿,不是朕不同意,只是制造司还需有人才行。”
天子面露为难之色,当初决定把军器局提起来,就是因为此人的原因。
若他外放了,那制造司岂不是失去了价值?
“皇上,臣在火器一事上,并无过多天赋,于制造司的属官和工匠们而言,臣只是见过了他们不曾见过的知识,在火器一事上,他们每一个人都比微臣厉害。”
顿了顿,宋应知继续说道:“这三月的时间,臣已把毕生所学写下,有了这本书,即便没了微臣,楚郎员外与几位属官也能靠此研制出新的火器,和微臣比起来,楚郎员外才是真正善于研制火器之人。”
他没说谎,自己的确不擅火器,之所以能对火炮改良,得益于后世的记忆,加上现在的火器构造简单。
这就好比一个不擅厨艺的人,明明网上一搜就能得到菜谱和烹制流程,但真正实行又是另一回事。
他宋应知只能给出菜谱,真正去做菜的那人是楚北和制造司的诸多工匠。
如果把穿越的人换成楚北,他只会做得比自己好。
这三个月里撰写的这本书,宋应知相信他也能看得懂。
“皇上,微臣一人之力,难以力挽狂澜,眼下的局势不过是暂时宁静,想要北夏实现真正的太平盛世,培养更多的人才才是根本。”
意思就是你别逮着我一个人薅了,赶紧拿着书多去培养几个人才。
听完这话,景君尧明显一愣。
“没想到宋爱卿如此大义,是朕狭隘了……”
正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何况这是关乎自己仕途的东西。
景君尧以为,宋应知不会把这些知识奉献出来……
如此一来,只能从长计议了。
之后,天子没再提加赏一事,宋应知也装作没听到过。
二人在御书房畅谈许久,直至皇帝乏了,宋应知才借口退下。
往后时日里,他继续在制造司当个闲散官职,每天下了朝就撰写自己的书,到点了就下班回家。
标准的三点一线。
当工部所有人都在暗地瞧不起他时,宋应知一点儿也不着急。
想他入仕以来,建造燕京卫、建造火山灰长城、找到金矿、石炭、盐湖炼盐……
哪一样拿出来不是丰功伟绩,他宋应知怀着这些政绩,却只是要一个外放,皇帝没理由不给。
他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相反,皇帝不仅要给,还必须给得体面!
月上柳梢头,又是一年元宵节。
不知不觉间,他与王氏已在京中待了一年。
这一年里,宋应知除了南海一事研制出新型火炮之外,其余时间就只写了一本书。
这一年,他的身形渐渐在朝中与工部沦为小透明,至南海大捷一事过后,皇上也再没召见过自己。
当众人都以为孤立宋应知成功时,他却笑得越来越开心。
无他,今年正是“三载考绩”之年,除了除了三级以上官员。
其他品级的官员每三年都要考核一次政绩,根据功绩情况来决定是否升迁、平调和贬官。
宋应知万分肯定,皇上会在这个节点将他外放。
果不其然,经过吏部长达一个多月的考核时间。
清明的第二天,宋应知的外放任职书下来了。
得知自己即将任职南阳知府一职时,心中悬浮不停的巨石终于尘埃落定。
南阳府地处河南一带,属长江流域,地势平缓、土地肥沃、水源充足,粮仓溢满、百姓安居乐业。
这里是世人口中真正的中原,被派任到这里的官员,只要不出错,安心待满三年,到了三载一考时,等待自己的基本上是升迁。
也因此,被派任到此地的官员,可视作朝廷未来的栋梁之材,仕途一片光景。
打工十年,终于谋得一个好职位,宋应知可谓是满面春风!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忧。
得知宋应知升迁时,朱讯文在工部简直快要咬碎了后槽牙!
凭什么?!
凭什么他被一贬再贬!而这个陷害他的奸贼会得以升迁?!
由于去年的火炮一事,朱讯文与虞衡司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