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些英兵,他忙不迭的对着木秋说道:
“木总旗,你快把咱们在类蒲山的遭遇告知赵将军与程元帅,还有,告诉赵将军,他让我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就在类蒲山!”
事情发生太快,他还未来得及告知木秋此行的目的。
看着宋应知这般急切,木秋只好应下。
“大人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去见赵将军。”
亲眼见木秋离开后,宋应知放心之余,很快就失去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人已经在军营里睡了两天两夜,清醒后的第一反应,那就是饿。
又渴又饿!
宋应知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整个脖子胀痛到发不出声!
这下是真完犊子了!声音都发不出来的情况下,人还怎么吃东西?
宋应知动了动嘴,试着吞咽一口唾液,立刻痛得宛若吞针!
这时,军医帐帘被人掀开,一个眼熟的亲军卫端着一碗粘稠的中药进来。
看到宋应知醒了,对方连声惊喜!
“大人!您可算是醒了!”
他将碗放在一旁,随后又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宋应知。
“大人,军医说了,你若醒来,得先喝些温水润润喉,才能把药喝了。”
闻言,宋应知乖乖的张开嘴,忍着剧痛将一杯水饮下。
一来,自己本就渴,二来,他还想活命,想活,就得乖乖听大夫的话。
所以,哪怕是真的吞针,他也忍着痛意把一碗药全部喝下。
喝完药后,宋应知伸手,示意亲军卫拿笔墨来。
然而,亲军卫并不识字,也看不懂宋应知表达的意思,只能挠了挠头,憨笑。
“大人,小的看不明白,要不您还是等我们老大回来吧!”
宋应知看了一眼亲军卫,绝望的闭上眼睛,就是再着急,也只等木秋回来了。
算着时间,要不了几天,李游就能到达巴里,二哥也会带着织布机回来。
可他一早就画好的布匹图案还在自己书房里帮着。
宋应知没法回去,只得想法子写封信回去告诉二哥,以免误了纺织厂的工作。
等待木秋回来期间,源源不断的有受伤的士兵被送进营帐内治疗。
虽还是没法说话,但他知道,北夏与英兵交火了。
北夏拼着国库空虚也要拿下哈密洲,为的不就是这金矿,如今英兵敢从天子口中夺食,岂不是瞧不起北夏的实力?
所以这场仗,不管后金有没有参与,都得打。
宋应知在军营的第四天夜里,营帐之外赫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战火声,他心里一紧,挣扎着想要起身出去看看情况。
可脖子和小腿上的伤让他动弹不得,只能躺着干着急!
煎熬的度过一夜后,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营帐,营帐之外的战火声终于渐渐平息。
宋应知一夜未眠,看着将士们一个个被抬进来又被抬走,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这一夜送进来的将士竟比前几日总数之和还要多上几倍,可想而知外面的战火有多猛烈。
好在,将士们守住了。
不多时,消失了好几天的木秋一脸疲惫地走进营帐。
“大人,程元帅要见您。”
宋应知抬头一看,对方眼中布满血丝,眼球微凸,看这模样只怕是几天没睡了。
他点了点头,示意木秋让人来抬他。
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和植物人没啥区别,若不是每天都有亲军来给他活动肢体关节,只怕肌肉都要萎缩。
一番折腾后,宋应知如愿以偿的到了元帅营帐内。
随着帐帘掀起,一副鲜血淋漓的玄铁战甲最先映入宋应知眼帘,他默默的盯着盔甲上的血水滴落。
片刻后,宋应知才将目光移向正在包扎伤口的程元帅身上。
这一眼,宋应知眼中顿时充满讶异。
印象里,大将军几乎个个都是威风凛凛、骁勇善战的模样。
但眼前的中年男子却长得一副温润如玉、清冷矜贵的模样,宛若世家贵族里出来的风度翩翩公子。
宋应知简直不敢想象,这模样在年轻时,得迷倒多少京中贵女?
“元帅,宋大人来了。”
随着军医离去,木秋立即抱拳行了一礼。
“嗯……起来吧。”
程元帅应了声,很快将目光放在宋应知身上,待看到他脖子上包扎的伤口时,顿了一下。
“宋大人……还能说话吗?”
宋应知苦笑,缓缓摇头。
“啧……来人,上笔墨。”
待人送来笔墨后,程元帅才正色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