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听伙计说人早就走了,就留了一堆行李在字画铺里。
钱叔听后气得直抚额头,这臭小子又在闹什么?!
对于钱叔的怒气,宋应知一无所知。
回到小院,宋应知先把怀里揣着的二百两银子拿出来放好。
自从二哥走后,他为了打听商船的消息,每隔七日便会作一幅画去字画铺。
一来二去,存了不少银子。
加上今日得的二百两,宋应知现在一共拥有二百二十六两银子。
这些银子,宋应知打算好好存起来,留作给姐姐的嫁妆。
过完年,宋大花就十三岁,已经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纪。
每每想起这个,他心里满是担忧。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远在府城,若张氏真给姐姐订了婚约,他还真没办法。
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给姐姐存点嫁妆,让自己变强大,这样不管嫁过去的人家如何,姐姐都不需要仰仗夫君过活,也不会受婆家人的欺负。
这般想着,他觉得二百两好像太少了。
于是,原本打算钻被窝躺尸的宋应知,把银子藏好后又跑去书房开始作画。
屋外雪越下越大,屋内的人毫无知觉。
直至一幅画作好,宋应知打开房门,才发现院中积雪已到脚腕。
宋应知盯着积雪,眉头紧皱,他内心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才两三天,雪就这么厚了?
太不正常了。
宋应知心里一合计,家里还有的米粮只够自己吃十天左右。
若是这雪一直下,外面的粮食运不进来,买不到粮食,他岂不是要饿死?
望着白茫茫的天空,宋应知忧心忡忡,他匆匆把门关上,趁着天还没黑,提着米袋跑了好几回粮铺,一共买了二百斤米。
又去菜市买了若干易存放的土豆、白菜、红薯、腊肉之类。
买的时候不觉着多,可等把所有东西都搬到柴房,宋应知才发现柴房都快满了。
这么多东西,起码得吃到明年夏天去……
若是这场雪没下几天就停了,那他岂不是白忙活?
好在这些粮食放久了也不会坏,就算雪停了,他也没多损失。
见柴火也没多少,宋应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去买了许多木柴和木炭回来,有了吃穿保障,他总算安心。
接下来的日子,宋应知不是窝在床上取暖,就是去书房作画。
每隔一天,他就得清扫院内院外的积雪,不然隔上几日,院门都打不开。
随着年关将近,雪却一直未停,宋应知心中的担心成了真。
离过年还有十天时,街上行人无数,哭声闹声一片,街道上已无一家铺子开门。
不少人家中已无余粮,寻遍满大街都找不到一家还有粮食的粮铺!
见此情形,宋应知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的先见之明,早早储备了粮食。
为防止有人饿极了会找上门来,宋应知不仅给院门多加了两个木栓,还找了个木梯爬到院墙上,用积雪堆高院墙。
虽然这样做会让小院格外显眼,但他现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半大少年,随便来个成年人就能抢走自己的粮食。
他不敢赌。
虽然工程量比较大,好在小院只是一个三合院,院墙只有一面。
第一天,他先把雪墙堆砌二十厘米左右,又去井中打水浇在雪墙上。
经过一晚上的冷冻,雪墙变得十分坚硬!
宋应知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马不停蹄的继续用积雪又往上垒高数几十厘米。
每天垒一层,一直到院墙高度达到三米左右的时候,宋应知这才作罢。
看着眼前三米高的院墙,宋应知长舒一口气,虽说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踏实了许多。
自己安全后,宋应知开始担心宋童生一家和梁举人。
尤其是梁举人,他一个人住在私塾里,没人照顾,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所幸这里离私塾并不远,趁着城中还未出现混乱,他得赶紧去私塾看看。
只是在打开院门后,宋应知看着路上那快要高过膝盖的积雪,迟疑了。
雪这么厚,他能走到私塾吗?
他抬眼看向四周,惊奇的发现这条街,家家户户都如他家一般,垒起了道道雪墙!
原来,自邻居发现宋应知开始堆雪墙后,有样学样的一起堆砌。
一传十十传百,最后整条街都垒起一道高高的雪墙。
整条街的人不再出来后,街上的雪自然也就没了人清扫。
无奈,宋应知只好把院门重新关好,等雪停了再做打算。
隔天一早,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