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玉髓入药,生死的博弈
    六月中旬,破浪号返回胶州港。

    徐凤年被紧急送往陵州王府时,依旧昏迷不醒。吴素看到儿子苍白如纸的脸、肩上狰狞的伤口,当场晕厥。徐骁双眼赤红,握着儿子的手,手背青筋暴起。

    云游子顾不上休息,立刻为徐凤年诊治:“外伤虽重,但未伤及要害,失血过多加上劳累过度所致昏迷。静养月余,当可恢复。只是……肩上会留疤。”

    “留疤就留疤,男人有点疤算什么!”徐骁吼道,“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安顿好徐凤年后,云游子才带着赤阳玉髓去见徐梓安。

    听潮亭静室内,徐梓安看着玉盒中那五块赤红温润的玉石,又听云游子讲述了海上历险与归途截杀,久久无言。

    凤年为了他,险些丧命。三十多名水手永远留在了海上。还有那些为了保护玉髓而战死的将士……

    “道长,”徐梓安声音沙哑,“开始治疗吧。我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

    云游子郑重道:“世子,赤阳玉髓至阳至刚,离魂蔓至阴至寒。以阳克阴,本是正理,但过程凶险万分。需以玉髓研磨成粉,配以九九八十一味辅药,熬制成‘赤阳拔毒汤’。服药后,贫道将施以‘九转回阳针’,引导药力游走全身,强行将离魂蔓毒性逼出。”

    “这期间,世子会经历烈火焚身般的痛楚,神志可能恍惚,甚至出现幻觉。一旦支撑不住,药力失控,可能心脉爆裂而亡。”云游子直视徐梓安的眼睛,“世子,您准备好了吗?”

    徐梓安平静点头:“我别无选择,北凉也别无选择。道长,需要准备多久?”

    “三日。三日后,月圆之夜,阳气最盛时,开始治疗。”云游子道,“这三日,世子需清心寡欲,饮食清淡,养足精神。另外……治疗需绝对安静,不能有任何打扰。静室需以重兵把守,除贫道与常百草,任何人不得进入。”

    “我明白。”

    消息传开,北凉核心层震动。

    徐骁调集了三百影卫,将听潮亭地下静室围得水泄不通。李义山亲自坐镇调度,陈芝豹、褚禄山、齐当国轮流值守外围。整个王府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这三日,徐梓安异常平静。他处理了最后一批紧急文书,给徐凤年写了封信(等他醒来再看),又与父母长谈了一次。没有交代后事,只是如常聊天,仿佛只是要出趟远门。

    六月十八,月圆之夜。

    静室内烛火通明。中央摆着一张特制的玉床,四周放置了八个炭炉,保持室温。常百草已经将赤阳拔毒汤熬好,药汁赤红如血,热气蒸腾,散发着奇异的药香。

    徐梓安褪去外衣,只穿单薄的中衣,躺在玉床上。云游子先施了一套安神针,让他进入半睡半醒的放松状态。

    “世子,服药了。”云游子端起药碗。

    徐梓安睁开眼,接过碗,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起初只是温热。但数息之后,一股炽热的气流从胃中炸开,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针在血管里穿梭,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徐梓安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汗水瞬间湿透衣衫。

    “按住他!”云游子低喝。

    常百草和两名助手按住徐梓安四肢。云游子取出最长的一套金针,深吸一口气,开始施针。

    第一针,刺入眉心印堂穴。徐梓安只觉得一股清凉注入,暂时压住了些许灼痛。但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金针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赤阳药力,向着心脉、向着四肢百骸、向着每一个被离魂蔓毒性侵蚀的角落冲击!

    那是冰与火的战争,在脆弱的躯体里展开。

    徐梓安的视野开始模糊。他看到了前世的手术室灯光,看到了今生的北凉风雪,看到了海上风暴,看到了火山喷发,看到了凤年染血的脸,看到了父母担忧的眼……无数画面交错,真幻难辨。

    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他咬破了嘴唇,血丝从嘴角渗出,但始终没有惨叫出声。

    “毒性在反扑!”云游子额头见汗,手下却稳如磐石,“常大夫,加大炭火!必须保持室温,助药力发散!”

    炭炉烧得更旺,静室内热如蒸笼。徐梓安的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赤红,仿佛要渗出血来。而在皮肤之下,一道道青黑色的脉络隐约浮现——那是离魂蔓的毒性,正被赤阳药力逼出体表!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徐梓安已经意识模糊,只靠一股顽强的意志支撑。他知道不能晕过去,一旦失去意识,药力失控,前功尽弃。

    “最后关头!”云游子低吼,手中金针快如幻影,刺入徐梓安心口周围的九处大穴!

    九针落下的瞬间,徐梓安身体猛地震动,一口黑血喷出!

    那血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声响,冒着青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

    “毒血逼出来了!”常百草惊喜。

    但徐梓安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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