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还很聪明。
论玩心眼，他从来没输过。
这次栽在慕舟身上，也纯粹是因为初次见面时他实在没设防。
可当一切都摆在眼前，很多事他自然都已经清楚。
慕舟恨慕家，恨沈砚。
可她没有能力报仇。
所以她将目标瞄准了他。
该感到荣幸吗？
呵。
或许，也有他是沈砚舅舅的缘故。
兴许这样，报复沈砚的快感才能加倍。
她并没有如表面那般心软，相反，她心狠如铁。
她利用他，对他示弱，让他心甘情愿的为她出头。
她悄无声息的扳倒了慕家。
让慕父慕母入狱，慕天予残废，林溪被报复生死不明，沈砚的公司被他打击的跌落谷底，从青年才俊沦落到负债无数。
而她，不仅报了仇，还拿到巨额补偿。
真是漂亮。
如果那个被利用的人不是他的话，傅辞也要为这样一个女生拍手称赞。
可惜，他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
想到这里，他脸色更难看了一些。
傅辞“大仇得报”这样的话一出，先是让慕舟先是怔住，等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脸色唰的一下惨白。
显然，她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全都知道了。
她骗了他的事，他都知道了。
单薄的肩膀像是撑不住一般晃了晃。
傅辞心脏蓦地刺痛，他强忍着，伤人的话继续说出口。
他勾唇，嘲讽一笑：
“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慕舟，你胆子不小。”
从没有人敢这样利用他。
他一字一顿的话，就像浸了毒液一般，所到之处尽数枯萎。
就连慕舟，都像是迅速衰败的娇花。
原本鲜活的模样，瞬间变得腐烂。
她死死咬着唇，手指用力攥住薄被，骨节几乎都要发白。
她一句都没有辩解。
甚至，她没有任何开口的打算。
傅辞被她的态度刺激的双目猩红阴鸷。
心脏犹如被刺穿般剧痛。
他眸底骤然一冷，眉间凝着戾气：
“说话，慕舟。”
“你不是最会演？继续你的表演，让我看看，这次你打算怎么哄骗我。”
他咬牙切齿，恨不能从慕舟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可慕舟却什么都说不出。
就像是一头已经被围剿的困兽，再无招架之力。
沉默许久，她才声音低低的开口：
“对不起。”
只有这三个字。
做了如此可恶的事情，竟然就妄想用这三个字打发他？
傅辞冷笑。
她当他是谁？
这样就想糊弄他？
简直做梦！
怒火在心口燃烧，渐渐演变成尖锐的刺痛。
慕舟眸底渗出一抹雾气，慌乱散去，只剩一片心死如灰。
她垂下眸子，一滴泪落在被子上，迅速被吸收。
好似从未出现。
可傅辞就是看到了。
他心里一紧，俯身靠过去，冰凉的指尖捏着慕舟的下巴抬起：
“说话，是我冤枉你了吗？”
他嗓音紧绷，眼底几近破碎。
慕舟被迫抬起脸看他，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最终浸湿他的指尖。
像是被灼伤一样，他的指腹下意识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昏暗的灯光下，慕舟单薄的身形愈发楚楚可怜。
像是迎风颤抖的花，破碎的惹人怜爱。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为她沉迷，为她疯狂。
傅辞喉咙滚了下。
可下一瞬，他便清醒过来。
这样的本能，让他双眸瞬间冰冷，后牙紧咬。
这样虚伪的一张脸，再好看，也是恶毒的花。
可恶的是直到现在，他仍旧对她下不了狠心。
“说话，我给你解释的机会。”
他强压着怒火，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
慕舟肩膀轻颤，她闭上眼，像是做着什么决定。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那双漂亮的眸子，直视着傅辞：
“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想听你道歉！”
傅辞厉声打断她的话，胸口剧烈起伏。
慕舟睫毛颤了颤，像是没想到他突然如此。
但很快，她又收敛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