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瞬间裂开了。
京城达官贵族多,她是知道的。
可她见宋窈穿得那么素净,又只带了一个丫鬟出门,还以为只是哪个小门小户家的小姐。
她仗着自家二叔为自己撑腰,倒也是不怕的。
可没想到,对方竟会是一个郡主!
还是最近京城里名头十分响亮的,刚跟祐王定亲的昭明郡主!
她不敢置信地扯起嘴角,“程师兄,你骗我的吧?她怎么可能是郡……”
话还没说完,就被程弋打断,“洪师妹,郡主危在旦夕,我要立刻去禀明府尹大人去请太医。你既跟此事有关,也随我去一趟官府吧。”
洪芷葶心里不舒服,忍不住道:“你也怀疑我?”
程弋冷声,“只是配合调查,如果洪师妹是无辜的,自然就会放你离开。”
他现在可不敢把极有可能是罪魁祸首的洪芷葶放走,要不然上头追究下来找不到人,可就成了他的过失了。
京兆府内。
京兆府尹原本以为只是两个女人闹起来扯头花的案子,没多大点事儿,大不了两边各训斥一下就放回家了。
直到看到捕头带回来的人,一个是刚与祐王定亲的昭明郡主,另一个是十二亲卫营总指挥使洪缙那比亲闺女还亲的侄女洪芷葶。
他瞬间一个头两个大了。
连忙让人将昭明郡主安置,随即派人去请太医。
至于洪芷葶,他也是没敢看押起来的,只把人关在客房内,然后派人去告知了洪府。
很快,太医院的太医便赶到了。
没想到与太医同时到达的,还有赵景祐。
看着这个煞神上门,京兆府尹瞬间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好像没派人去通知这位爷啊!
“下官参见祐王殿……”
礼还没行完,他人就被一把推开。
赵景祐根本懒得跟他搞这些虚的,冷冷地问,“人在哪儿?”
京兆府尹连忙爬起来,前面带路。
赵景祐带了不止一个太医,怕太医有些地方不方便,他甚至还带了专门的医女。
听到密密麻麻又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把装病的宋窈本人都吓了一跳,“什么情况?地震了?着火了?”
花言听到轮毂声,反应过来,“好像是爷来了。”
宋窈暗道糟糕,“他怎么来了?”
这么件小事儿,她就没想让赵景祐知道的。
花言道:“京兆府尹派人入宫给姑娘请太医,爷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宋窈这才隐约记起来,好像自从宋方闻下台以后,赵景祐他们对太医院进行过大洗牌,便是太医院院使李康都是他的人。
那他得到消息,也就不奇怪了。
说话间,赵景祐已经进了门,半刻不停地直奔向床边,“小七,你怎么样?”
听到他担忧的声音,宋窈虚弱地睁开眼,张了张嘴,似要说什么。
赵景祐连忙俯身靠近,仔细去听。
却不料被宋窈轻轻张口,咬了以下他的耳朵。
霎时间,酥麻得要命。
他还有些错愕,就听到宋窈轻声说,“我没事,都是装的,你好好看戏就行。”
说着,又跟他低语了几句。
赵景祐悬着的心放下,顿时大松了口气。
只要她没事,什么都好说。
说话间,外面人来禀,说是洪家那边的人也到了。
京兆府尹上前请示赵景祐,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赵景祐听宋窈的,让太医跟医女进来,给她看诊。
同时嘱咐好花言,“看好你家小姐,本王先去会一会洪家人。”
花言立即颔首,“是。”
回头又看了宋窈一眼,赵景祐一抬手,让凌风推着自己离开。
一到客厅,洪夫人就立刻领着洪芷葶上前行礼,“参见祐王殿下!”
赵景祐的目光淡淡一扫,落在洪芷葶的身上,无形威压紧迫逼人。
洪芷葶没忍住,哆嗦了一下。
赵景祐并没有让她们起身,而是抬起头,语气冷冽地问京兆府尹,“既是报官,为何不升堂?”
“哎,这……”京兆府原想着,大家都是京城里有名有姓的人家,若是对薄公堂,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这才想着要不先私底下和解一下。
可见赵景祐态度坚决,他立刻道:“这就升堂,这就升堂。”
一听这话,洪夫人也顾不得礼节了,立即起身阻止,“且慢!祐王殿下,请恕妾身无理,说上几句。郡主的事,妾身方才已经从芷葶那里了解清楚了。芷葶说,当时是郡主抓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