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她游湖,等到上船的时候,他随便找个理由,不许她带上花言,那以她的身份,敢当面忤逆吗?
等她一人孤身上到船上,纵游湖间,离岸远去,便是发生了什么,想呼唤求救,也不会有人听见。
虽然她水性不错,但赵景泓若是让人强行把她按在水中,不准她冒头呢?
最后他再叹惋地把这件事说成一件意外,那她不就白死了吗?
“怎么了?郡主不太方便?”赵景泓见她迟迟不说话,眸光都幽深了几许。
宋窈思绪流转,很快镇定下来,扬起清浅笑意,“怎么会,能得泓王殿下亲自相邀,是我的荣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赵景泓没想到事情比自己预想得还要顺利些,唇角也露出一抹笑意,“那……”
不等他话说完,宋窈就立即抢先开口,“不过去之前,还有两件事要做。”
“哦?什么事?”许是得了宋窈的承诺,赵景泓显得很有耐心。
宋窈请他来到学堂里,然后对着管事吩咐几句。
管事的立即把卫昭他们叫过来,一群孩子齐齐在他面前排好。
“这是……”赵景泓有些不解。
宋窈笑吟吟的,“泓王殿下稍安勿躁。”
话音刚落,就听管事的大喊——
“跪!”
一众孩子,齐刷刷跪地。
“磕头!”
一众孩子,齐刷刷磕头。
“谢泓王殿下大恩!”
一众孩子,齐刷刷开口,“谢泓王殿下大恩!”
赵景泓原本给慈幼堂捐赠银子,是冲着宋窈来的。
如今一抬头却看到一双双黝黑明亮的眼眸望着自己,心里也不禁升起几许自得来。
他抬了抬手,开口道:“大家快起来吧,本王身为一国王爷,这些本就是本王分内之事。”
宋窈一听这话,立即夸赞道:“泓王殿下高风亮节,深明大义,利国利民,体恤百姓,实在是让人佩服,佩服啊!”
赵景泓被她夸得心头暗爽,表面还得谦让一番,“郡主实在太过誉了。”
宋窈摇了摇头,“泓王殿下何必过谦?我只觉得我说的这些,还不及泓王殿下你做的十分之一呢。”
说罢,她唤了一声,“李管事!”
“奴才在。”
“去找一个字写得最好的先生,将泓王殿下捐赠银两的事写下来,张贴在慈幼堂的门口,我要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能看见,泓王殿下的义举!”
“奴才这就去。”
赵景泓闻言,觉得有些不妥,“这委实有些太高调了些吧?”
“怎么会?”宋窈高高挑起眉梢,“又不是做了坏事,藏着捂着不能叫人知道。做了好事,当然得宣扬出去,成为大家的榜样了!”
这理由充分得很,竟让赵景泓也被说服了。
的确,虽然他目的不纯,但是给慈幼堂捐赠的银子却是实打实的。
这件事宣扬出去,于他的名声只会有利不会有碍,是一举两得的事。
想到这里,他便欣然接受了宋窈的所有安排跟夸赞。
宋窈办完这两件事,心里也霎时松了口气。
这下好了,捐赠银两的事情板上钉钉了,后续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赵景泓都不会再好意思厚着脸皮把银子收回去了。
“郡主说的两件事已经办完,不知何时能赏脸陪本王游湖呢?”
赵景泓没被宋窈的吹捧吹得飘飘欲仙,还谨记着自己过来的目的。
二人同游湖上,地方狭小,又无旁人叨扰,是最容易催生情愫的地方。
他得设法以最快速度,让宋窈对他产生好感。
宋窈闻言,立即懊恼地道:“瞧我,怎么能让泓王殿下邀请我呢?您为慈幼堂付出那么多,应该是我主动邀请殿下游湖才对啊!”
赵景泓听到这话,暗暗勾起唇角,心想自己方法用对了。
果然从慈幼堂这边下手,会事半功倍。
可还不等他的唇角落下去,就听到宋窈紧接着道:“船得租赁个大点的船,瓜果点心一应吃食都得着人好好准备,也不知道要不要备上几个舞姬,到时候方便给大家解闷……”
“大家?”赵景泓越听越不对劲,直到听到“大家”这个词语,他才骤然反应过来,“郡主还要请别人一同游湖?”
宋窈眼眸明润清亮,没半点私心地说,“对啊,自慈幼堂成立以来,有不少善人都捐赠了善款。我也不能厚此薄彼,只请殿下,不请别人吧?”
赵景泓张了张嘴,一时间哑了口。
偏宋窈还一脸无辜,笑盈盈地问他,“想来泓王殿下,一定会赏脸的吧?”
不对,这情况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