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竟也会来参加这飞花榜的挑战,这下可有得热闹瞧了。”
“我先前拜读过宋四公子的文章,写得那叫一个妙笔生花文笔斐然,以他的实力,拿个第一还不是轻轻松松?”
四周议论声此起彼伏,宋窈也同朱叙来到前堂。
原本朱叙死活都不肯来的,还是她让花言弄了个笑脸面具给他戴着,他才愿意跟她过来凑这个热闹。
宋方珩长身玉立,穿着雅致,清冷的眉目,立于人群中,似鹤立鸡群一般。
在他身边,宋如芸母女竟也来了,还特意包下了看台最好的位置,只为了一睹宋方珩挑战飞花榜的英姿。
宋窈朝那边瞥了一眼,似笑非笑地对朱叙说:“那位置可不便宜。”
迎宾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不管是菜品还是服务那都是最好的,也因此价格也会略贵一些。
单是宋如芸母女包下的那个位置,就得一百两银子起步。
她们在那儿挥金如土,可朱家嫡亲的朱大少爷,却混得连饭都吃不起,何其的讽刺?
朱叙却显然早已习惯了,脸上波澜不惊,“没所谓。”
他只需要忍到春闱,等春闱高中过后,他便再不需要对她们伏低做小。
宋方珩显然没料到会有那么多人来看他挑战,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泄露了风声。
不过事到如今,他被架在了这儿,便是不想挑战,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去挑战了。
他一撩锦袍,抬步走上高台。
高台上,挡着一面高山流水的屏风。
屏风后,依稀可见盘腿坐着一位老者。
宋方珩礼节周全地一揖,“晚辈宋方珩,前来挑战。”
孟夫子隔着屏风,扬了扬声,“今晨来时,老夫偶见花园一角,枝芽初冒,骨朵新出,不如咱们今日,便以花为令吧。”
宋方珩听到这话,忐忑的心情瞬间便落下了大半。
他平日写诗作词,写得最多的便是风花雪月,这属实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了。
当即不再犹豫,以一句“一汀烟雨百花开”开场。
但孟夫子可不是吃素的,连考虑都不曾,就将下句脱口而出。
不仅接得妙,连寓意也更上一层。
宋方珩也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跟孟夫子你来我往地交锋起来。
“一百二十三,宋四公子已经跃至第五十七名了!”
“天哪,三百六十五,宋四公子已经到了前十了!”
“还没停,他竟还没停,还在继续!我的天,他已经破七百了,超过原第一的六百九十九了!”
飞花榜上,第一名已经易主。
但宋方珩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不是因为他不想停,而是四周的呼喊声,清晰地响在他的耳侧。
“听说迎宾楼请来坐镇的是大邺最擅长飞花令的孟夫子,你们说宋四公子能赢吗?”
“肯定啊,江山代有才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孟夫子人老了,也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如果宋四公子当真赢了孟夫子,那他就成整个大邺飞花令第一人了!”
宋如芸母女看着宋方珩站在台上,如此优秀,如此耀眼,看得眼睛都热了。
尤其是瞧见还有不少小姑娘小媳妇朝台上扔果子香帕,朱箐箐又生气又嫉妒的,“京城里的这些女子好没脸皮,竟然当众就敢对珩表哥死缠烂打,真是丢女人的脸面!”
“行了,”宋如芸嗔瞪了她一眼,“你四表哥是必定要走仕途的,你若日后当真嫁给他,还这般喜怒易形于色,那不是容易让人揣度拿捏吗?”
朱箐箐没听到旁的,就听到“日后当真要嫁给他”这句了,整个人立刻便变得娇羞起来,“哎呀,母亲,你怎么也打趣起我来了。”
宋如芸瞧见自家女儿那少女怀春的模样,不由笑着摇了摇头,暗道女大不中留。
自家女儿从小就对宋方珩有好感,正巧她哥哥的这几个儿子当中,她也最中意这老四。
宋家老大年纪太大,不仅是个武夫而且还早早成了亲;老二倒是儒雅,却偏偏去学了医;老三最没出息,出身名门还自甘下贱地去经商;老五没什么脑筋,成天就知道屁颠屁颠地跟在他那六妹身后。
数来数去,也就宋方珩还看得过去。
哪怕如今哥哥被革职在家,可他还有那么多门生故旧在呢,待老四春闱入仕,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自家女儿嫁给老四,吃不了亏。
老爷还以为他这次带着女儿入京,是为了陪同朱叙来赶考的。
却不知道她同女儿来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把她跟宋家老四的婚事定下。
“七百九十四了!”
“七百九十五了,孟夫子考虑的时间越来越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