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寒冷的冰天雪地里，泄下一抹春光，破开一丝裂痕，在心口处冒出一点点新嫩的芽来，颤颤巍巍地在风中招展。
什么要死一起死啊……
搞得好像在说他们要“生同衾死同穴一样”，那分明是恩爱夫妻才会做的事吧？
连在心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她的心才稍稍定了一些，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道：“你以后别这样了，记得要按时吃药，谨遵医嘱。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一样也没做到。”
她其实很不希望从他的嘴里，听到“死”这个字。
她希望他长命百岁，万事顺遂。
赵景祐此刻就像是被安抚好的猛兽，温顺得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声音更是温柔，“本王的错，以后会改的。”
瞧见他认错认得这么干脆，宋窈肚子里那些说教的话都没机会开口了。
可紧接着赵景祐蹙起眉头，有些为难地说，“只是有时事务繁忙，总是忘记按时吃药。”
宋窈眨了一下眼睛，“那让凌风他们提醒你啊。”
赵景祐轻轻摇头，“他们不敢打扰本王。”
他身边的人都不敢，那还有谁敢？
宋窈支着颔，拧着眉心，“总不能我时时过来，亲自盯着你吃药吧？”
赵景祐颔首，“那就一言为定。”
“哎？”宋窈猛地抬起头来，都惊呆了。
不是，她只是随口感慨一句，并没有那个意思啊，怎么就一言为定了？
正愣神的时候，赵景祐却忽地朝她走近。
她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正好退到窗边。
眼前，赵景祐身形越靠越近，扑面而来，全都是清冽的清松积雪的气息。
他抬起手来，半圈着她，轻轻碰着她的头发。
宋窈眨巴着眼睛，整个人都有些凌乱了，“祐王殿下？”
赵景祐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别动，头上有叶子。”
“哦哦哦。”宋窈松了口气，原来是有叶子啊，估计是偷偷摸摸返回来的时候，在花园里蹭到的。
她乖乖站着，不再胡思乱想，可如此一来，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赵景祐的身上。
他靠得真近，自己整个人都好像被他抱在怀里一样。
怀抱硬邦邦的，隔着衣裳都能感受到那触感良好的肌理。
不行了，再细想下去，她都要流鼻血了。
“好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头顶上是赵景祐低磁好听的声音，“还没解开，你再靠近些。”
“哦，好。”宋窈不疑有他，又踮着脚，往他的面前凑了凑。
赵景祐只要一垂眸，就能看到她秀气清丽的眉眼，光洁莹润的额头，柔软乖巧得不像话。
他低头靠过去，薄唇轻轻掠过她的额头，浅尝辄止的一吻。
轻到宋窈都没发觉，还以为是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祐王殿下，你的手指好冰啊。”
“嗯。”赵景祐喉咙滑动了一下，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虽然万般不舍，却还是将人放开。
宋窈看着他空空如也的手，有些疑惑，“叶子呢？”
赵景祐镇定地回答：“扔窗外去了。”
“哦。”宋窈伸手摸了摸头发，确定没怎么乱，这才放心，“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本王送你。”赵景祐立刻让人去备车。
宋窈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府上的马车就在门外等着呢。”
赵景祐目光垂落，只一个表情，就莫名让人觉得有几分落寂。
宋窈实在看不了他这个表情，犹豫了一下，改口道：“我突然想起来，马车车轮好像坏了，那就有劳祐王殿下了。”
赵景祐眉目噙笑，“乐意之至。”
一路将宋窈送回昭明郡主府，目送她进了门，再不见踪影，他才让凌风调转马车回府。
路上，一道人影鬼魅一般地钻进车里。
一进来，贺非衣满脸打趣笑意，揶揄开口，“我的祐王殿下啊，心情终于好起来了。”
赵景祐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贺非衣赶紧收了笑，“好了好了，不说这个，说正事。春闱在即，泓王跟烨王如今正四处拉拢门阀学子，咱们也该动起来了。”
赵景祐指腹摩挲着扳指，眸色深深，似深不见底的深海。
……
临江酒楼里。
宋方珩正与几个同窗在酒楼里吟诗作对。
几句金句，引得同窗纷纷拍手叫好，也让被宋窈气得不轻的宋方珩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酒酣耳热，有人朝宋方珩开了口，“宋兄，之前瞧你用的印泥，质地细腻，光泽温润，也不知在何处买的，在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