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宋方羽却站着没动,看她的眼神越发地冷寒,“你既知自己害了祖母,为何去明国公府的时候不说?甚至还伙同老五,将罪名扣在小七身上!”
宋滢急切地辩解,“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当时慌了神,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了……一旦承认是我不小心毒害了祖母,那天下人的唾沫星子会把我淹死的!”
“原来你也知道,背负上毒害祖母的骂名,会被人唾沫星子淹死啊。”宋方羽有些好笑。
那她自己承受不了的事,为何要让小七去承受呢?
看到自家三哥眼里的失望跟恼怒,宋滢知道今天这件事不好翻篇了。
她咬了咬牙,下了决心,“看来三哥是不肯原谅我了,那我就用我这条命来赎罪吧!”
握着簪子的手用力一扎,径直插入喉咙。
一旁的宋方闻跟宋方琰吓得连忙伸手去夺,可她下手太快,脖子上仍旧见了血。
宋方闻连忙找药跟纱布来,替她包扎。
宋方琰将受伤的宋滢拥入怀中,瞪着宋方羽的眼睛通红,像即将发狂的小兽,“三哥,你当真要害死滢滢才肯罢休吗?”
看着宋滢脖子上殷红的血迹,宋方羽也有些茫然了。
他恍惚间想起来,这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啊,她对自己那样好,帮自己求情,给自己喂药,用心为自己准备生辰礼物……
明明幼时那么乖巧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一个谎话连篇的骗子呢?
他们兄妹,又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呢?
他有些晦涩地开口,“祖母中毒的事,我会守口如瓶。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下一次,他不会再替她遮掩了。
宋滢闻言松了口气,心知自己这次的苦肉计用对了。
但一想到宋窈,心底不免地升起一股怨毒情绪来。
都怪她,一步步地偏离原来的剧情,屡屡破坏自己的好事,现在不光是二哥,就连三哥也开始逐渐站在她那边了。
最关键的是,她不仅拿走了属于她的那份嫁妆,还拿走了自己的那一份。
原本祖母就在私底下答应过自己,等出嫁的时候,那一份也会拿来贴补自己的。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必须得想办法,让宋窈老老实实地把两份嫁妆都吐出来才行!
……
宋窈跟谢执早就约好了接头的地方,在茶楼包厢里等了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她起身开门,看到来人,扬了扬眉梢,“来得还挺快。”
原本以为,他摆脱宋家几兄弟从宋相府脱身要会儿功夫呢。
谢执早就撕下伪装,露出自己本来的模样,一双桃花眼,看谁都多情,“怎敢让佳人久候呢?”
宋窈一阵无语。
不贫嘴他是活不下去了吗?
侧身让开一个位置,她催促道:“快进来吧,别让人看见了。”
轻笑一声,谢执笑得风流又浪荡,“小师妹,对一个男人说这种话,可是很危险的哟。”
有病。
宋窈翻了个白眼,“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桌子上有糕点,谢执抓起一块,就塞进嘴里,“哎,都快饿死我了。”
“宋家不是设宴款待了吗?怎么,没吃饱?”宋窈走到桌边坐下,给他跟自己都倒了杯茶。
谢执冷嗤一声,“鸿门宴,谁敢真吃啊?我试了一下酒水没毒,就喝了两口酒,菜是一口没敢动。”
万一菜里给人下药了怎么办?
“行了,我请你吃好的。”宋窈这会儿双倍嫁妆在手,豪气得不行,立即叫了小二来,把店里好吃的都送一份过来。
“这还差不多。”谢执这才满意了。
他喝了口茶,想到宋家人的那些嘴脸,真替宋窈感到不值,最惋惜的就是那被宋老夫人当柴火烧了的地龙木了。
“你说你,把地龙木送给那些狼心狗肺不知感恩的家伙做什么,现在好了,那么好的东西,说没就没了。”
“其实……”宋窈顿了顿,说,“地龙木没被烧。”
“噗——”谢执刚端起茶喝了一口,就又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宋窈解释道:“那时候我在宋家经常犯错,不是被关祠堂,就是被关柴房。我被关在柴房的时候,看到地龙木被随手丢在柴火堆里,就顺手捡走了。”
本来地龙木就是根木头,混在柴火堆里,那些丫鬟跟小厮根本就分不清楚,只怕还以为早就当柴火烧掉了。
“那既然地龙木没被烧掉,不如就送给我呗。”谢执笑嘻嘻地说。
宋窈哼了一声,“想得美。”
“无情,小气,伤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