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就当路边死了一条狗
    对上江随的眼神,施意心中一震。

    这个人……好像真的打算跟自己一起死。

    可是为什么?

    自己在江随眼里,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片刻的沉默中,只有狂风仍在呼啸。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可能不过一瞬。

    施意指尖颤抖,第一次伸出手,抓住了那条青筋突起的胳膊。

    江随喉间溢出低吼,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拽着人一寸寸往上挪。

    狼尾碎发扫过施意眼睑时,她忽然被裹进温暖的怀抱。

    呼啸的风卷走江随压抑的抽气声,却卷不走箍在后颈的力道。

    咸涩液体滑进嘴角,施意才发现自己在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或许是这个怀抱太过温暖,或许是那股力道充满在意。

    她第一次发现,世上居然有一个人那么在乎她。

    原来总是被轻视被践踏的自己,也能被人如此坚定的选择。

    江随的体温透过潮湿衣料渡过来,在寒夜里烫出一小片荒原。

    施意攥紧她衣角,任由眼泪滚落。

    这一刻,纠缠的命运已再度弹至起落点,未来与希望也重新有了交叉线……

    *

    酒店空调外机在窗台下方嗡鸣,金属叶片搅碎月光。

    洗完澡,施意攥着浴袍腰带刚走出浴室,整张脸陷进突然覆下的毛巾。

    江随动作轻柔的帮她绞干潮湿的发尾,又从桌上端起一个玻璃杯:“热牛奶,喝完就睡吧。”

    蒸腾的热气扑入眼帘,施意盯着杯口漂浮的奶皮:“王泉的尸体……”

    “我会处理好。”江随拇指蹭掉她耳后未冲净的泡沫:“别想太多,就当路边死了一条狗。”

    “那你……”

    “嘘——”江随用杯沿抵住她苍白的唇,“喝完牛奶,数六百只羊,等你数到第五百九十九只的时候,所有麻烦都会消失。”

    施意接过玻璃杯,仰头正喝,窗外一阵急促的笛声吓的她手抖,乳白色液体顺着下颌滑进衣领。

    “不是警笛,只是救护车。”江随转身去抽纸,忽然感觉衣角被人攥住。

    “姐姐。”施意手指骨节泛白,破碎的尾音像被揉皱的糖纸:“我们会有事吗……”

    这个称呼让江随恍惚想起自己当年呼唤沈敏,手里纸巾飘落到地毯上。

    “不会有事。”江随扯开冲锋衣领口,锁骨红痣随着呼吸起伏:“别叫姐姐,以后叫哥。”

    施意用力点头。

    江随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离开房间。

    房门合拢的刹那,施意看到她往耳朵里塞进一枚蓝牙耳机。

    “情况怎么样?”江随推开安全通道铁门,声控灯在头顶次第亮起。

    林听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查过了,这个王泉是个私生子,他爸有家放贷公司,跟黑道沾点关系,总之不是干正经生意的。”

    “那好处理。”江随戴上手套,沿着蜿蜒楼梯往下走,“人消失了,他爸也只会以为是敌对势力干的。”

    “是,而且绝对没胆子报警。”

    “监控处理了吗?”

    “删的干干净净。”

    “今晚我就辛苦一下。”江随嗓音冷的像冰:“把那狗崽子的尸体砌进墙里。”

    林听用力点头:“好,我这就黑进户籍系统,给施意再弄一个身份……对了,沈阔那边怎么办?”

    夜风掀起外套下摆,江随忽然抬眸望向十二楼。

    少女抱膝坐在飘窗,蜷缩的轮廓被月光拓在纱帘上,像株被暴雨打蔫的铃兰。

    “当然是弄死他。”

    ……

    夜色浓稠似沥青,沈阔在床垫上翻了个身,忽然感觉喉间发凉。

    睁眼一看,月光正透过纱帘勾勒出床前一道黑影。

    而那冰凉刀锋紧贴他动脉,微弱的寒意顺着皮肤渗进骨头缝里,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是谁?”沈阔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黑影没出声,仿佛在兴致勃勃的欣赏他因恐惧扭曲的表情。

    “大哥,有话好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沈阔举起双手。

    刀锋偏移半寸,沈阔感觉自己脖颈上有血渗出,嗓音顿时带上了哭腔:“不要啊大哥,我不想死!我……我还有个女儿!”

    沈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她还小,不能没有爸爸,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江随忽然笑了,嗓音冷漠讥讽:“作贱别人女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的女儿?”

    月光偏移的瞬间,照亮了那抹蓝灰挑染。

    沈阔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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