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宾客都散去后。

    江老爷子派人来传话,让江家人都去书房。

    三楼书房门缝里漏出的暖光像把裁纸刀,将走廊切割成明暗两段。

    江随倚在墙边把玩打火机,金属开合声惊飞窗外栖息的夜鹭。

    “都进来!”江老爷子中气十足的怒吼震得水晶灯叮当作响。

    江随听了忽然有点想笑。

    谁说老爷子身体不好的?

    就这嗓门,感觉再活十年不成问题。

    揣起火机,江随推门而入。

    身后的江达快步上前,故意撞向她肩膀,却在即将触碰瞬间,被某种利刃出鞘般的杀意逼退。

    江达惊疑不定——明明江随还是那具单薄身躯,此刻却像把淬了毒的刀。

    书房内,江老爷子突然一拐杖抽碎青花瓷茶杯,飞溅的碎瓷削过江达耳际。

    “跪下!”

    江达对上老爷子怒火滔天的眼神,腿都在打颤。

    “爷爷!”他指着自己衬衫上的香槟渍,“是江随把视频放出来的,要不然……”

    “闭嘴!”昂贵的黄花梨镇纸砸在江达脚边,老爷子脸色阴沉:“江家的脸都让你们撕下来当厕纸了!”

    江鹤年上前一步,把江达肩膀往下摁。

    扑通一声,江达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格外响亮。

    江鹤年这才收回手:“爸,您别气坏了身子,小达也不想这样的。”

    “我看他就是被你惯坏了!”

    江随倚着雕花窗棂,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裹着檀木腥气,她歪着头,仿若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兴致勃勃的欣赏这出好戏。

    宋宛突然上前一步,腕间翡翠镯子随动作滑到腕骨,像条碧绿的蛇。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哀戚:“爸,小随才是最委屈的……”

    “委屈?婶婶不如先问问江随,你儿子怎么突然长本事了?”一道声音突兀的从门口传来。

    男人裹着夜露推门而入,红底的皮鞋碾过地上的碎瓷片。

    来人正是江达的亲哥,江鹤年的大儿子——江澈。

    作为娱乐圈当红明星,江澈拥有无数粉丝,是江家年轻一代里最出类拔萃的一个,也最讨老爷子喜欢。

    “阿澈?你不是说今天来不了吗?”江老爷子既意外又惊喜。

    “听说出了事,推掉工作赶来了。”

    江澈摘下墨镜时,昂贵腕表折射的冷光晃过江随眼皮。

    原主记忆突然翻涌——十二岁那年,正是这位“好兄长”笑着把她推进臭水池,说“废物就该待在阴沟里”。

    江澈侧过身子,目光落在江随身上:“当众播放偷拍视频,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江家是开八卦周刊的。”

    江随突然笑出声,指尖撩开碍事的发丝,常年不见光的皮肤白得异常,漆黑瞳孔却像两枚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

    “大哥觉得我该怎么做?”她慢悠悠踱到江澈面前,“给通奸的野鸳鸯铺红毯?还是给游小姐当接盘侠?”

    “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是家丑不可外扬,这么简单的道理……”江澈目光如炬:“你都不懂吗?”

    这话明显不是说给江随听的,而是说给一旁的江老爷子听。

    果然,老爷子目光瞥过江随,闪过厌恶:“说得对,这事你也脱不了干系!也给我跪下!”

    江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江达和游意娇在花房里苟且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家族颜面?没想过家丑不可外扬?”

    江老爷子顿觉意外。

    平日里寡言懦弱的江随,今天竟然敢这样顶撞他?

    他猛拍书桌:“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江随表情冷漠。

    要不是这副身子虚,她倒真想一刀结果这老头,然后请全村吃席。

    有点破钱,就在家把自己当皇帝了?

    宋宛上前一步,挡在江随面前,同时转移话题。

    “爸,现在不是追究对错的时候,游家小姐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要紧事。”

    “孩子都怀了,还能怎么办。”老爷子浑浊的眼球刮过众人:“只能让江达娶了游意娇。”

    “我不同意!”江达突然蹿起来,“游意娇她爸就是个倒插门!她哪里……”

    配得上我几个字没说出口。

    啪!

    江鹤年一巴掌甩得江达踉跄撞上博古架,摆放着的官窑梅瓶价值半个别墅,摇晃两下,最终栽进了江随怀里。

    江达一脸委屈的捂着脸,看向江鹤年。

    江鹤年用眼神警告着江达:“这种时候了,你还有资格挑三拣四吗?!”

    再说下去把老爷子惹火了,能有什么好处!

    江达被骂得不敢吭声,心里却一百个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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