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很少穿这套官服,为了避嫌,他只是负责律法编撰,宰相的身份只是临时的荣誉虚职,为了朝廷中勋贵和朝臣权力平衡的政事格局,他在有意让大家忽略他其实还是宰相的身份。
可如今,他穿上了这身官服,像是要为什么人求一个公道。
红衣的温照白更显清隽,鹿聆说的对,红色真的很衬他。
温照白并不是一个人来的,除了金吾卫随行之外,他还带来了一个巨大的用黑布罩起来的笼子:“太妃,陛下,臣来迟,不过臣今日还带了礼物来恭贺太妃长生祠落成。”
“晋国公,本宫体谅你重病在身,允你在家修养。你却来打断陛下为长生祠塑像点睛的仪式,是在藐视本宫还是陛下?”潘太妃见到他心中一惊,心知温照白来者不善,但点睛尚未结束,计划不能被打断,于是按捺住内心的愤怒与不知因何而生的惶恐,“罢了,晋国公既带了礼物来,就在一旁暂待,礼物等仪式结束再呈上来吧。”
潘太妃迫不及待地将目光钉在皇帝身上:“皇帝,继续点睛吧。”
皇帝却没有拿起笔,而是在潘太妃焦急的目光中笑着,不慌不忙地将手中全新的,甚至连墨都没有沾的那支笔,放在了成大监手中的托盘上:“母妃,朕倒是对晋国公带来的礼物很感兴趣,不如现在就看一看吧。”
“陛下,点睛祈福的时辰不能错过……”潘太妃着急,但是皇帝不以为意:“母妃,点睛不急于一时。”潘太妃目光扫过殿外的众臣,想用所谓孝道和礼仪压迫他。
但这个时候就能看出人心所向的作用了,高官亲贵纷纷出言赞同皇帝,连礼官都低下了头去,时机未到,潘太妃暂时还不能和皇帝撕破脸,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温照白唤到面前来。
“晋国公,你说为太妃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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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在哪里?”皇帝笑容温和,眼神中有藏不住的得意。
温照白命人将笼子抬得更靠前一些,众人隐约听见了笼子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活物。“陛下,礼物就在这里。”温照白将目光对上皇帝。
“不知这笼中是何物?”皇帝的好奇倒也并不虚假,他确实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陛下曾经见过的,不过想来太妃娘娘应该更加熟悉。”温照白声音有些哑,却仍旧沉稳有力。
不理会潘太妃看过来的阴毒目光,温照白刚想命令人将笼子上罩着的黑布取下来,就听见笼中传来了低哑的声音:“娘……娘娘?”
所有人都对笼中之物会说话感到惊奇,只有潘太妃,在听见声音的那一刻脸色瞬间煞白,她不可自制地往后退了一步,身边的曾女官扶住她:“娘娘,您没事吧?”
潘太妃却没有回答她,她目光惊恐地看着那个笼子,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她平日说话状态的声音尖叫着阻止那马上就要掀开黑布的侍从:“住手!不要!”
但是已经晚了,笼子上遮盖的布已经被完全掀开,龙首原正午热烈的阳光照在笼子中那个,有些奇怪的生物身上。
那个生物大概已经是许久不见天日,先是被拥挤着围观上来的人群吓了一跳,往角落的位置更缩了缩。
众人见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