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看着那人的身形莫名觉得有些熟悉,黑色罩袍遮住了他的脸:“鹿司命,我们又见面了。”
在开口的一瞬间,她终于知道了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她不可置信道:“是你?怎么可能!”
罩袍人缓缓将帽子取下来,露出一张丑陋的疤痕遍布,已经不像是人了的脸。
这张脸鹿聆绝不会认错,她也记得很清楚,是自己亲手控制住她,也是自己亲眼见证了他的死去。
“你是之前追杀阿妙的人!可你……”眼前之人明明应该早就死了,连尸体都已经被她和阿妙亲手焚烧,怎么可能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鹿司命,如你所见,即便连神明也没有办法做到令死人复生,如今你见识到了未央的力量,难道还想与未央为敌吗?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我们可以帮你成为最厉害的神明。”罩袍人的面目无法表述情态,语气却透漏着自得。
鹿聆打量他许久也没有发现破绽,却不影响她似笑非笑地怼人:“你之前也算是被我杀死的,怎么还想让我加入你们呢?”
那罩袍人看着她沉默了一瞬间:“我早就说过,你不会答应的。”
说着这话他飞速往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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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聆已经意识到不对了,她刚想动,就见殿中悬挂的帐幔扭曲起来,杀手也已经闯进殿中。
每当她试图跃出去,都会有帐幔堵住出口,而在神力会被反噬的情况下她束手束脚不敢对那些杀手动手,只能仓促躲避。
罩袍人就在门外欣赏她的狼狈。
妖异的帐幔舞动,罩袍人似乎欣赏够了她的“表现”:“鹿司命,你还记得来此的目的吗?你不是刚收到了‘礼物’吗?”
鹿聆的动作停止,她耳边似乎响起了阿妙叫她鹿姐姐的声音,对啊,眼前的这个人既然复活,又怎么可能放过阿妙。
“你们把阿妙怎么样了。”她的脸色变得难看。
“鹿司命,你知道那个小后稷见到我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么?”罩袍人脸上被伤疤覆盖,本来是不应该看得出表情的,鹿聆却看出了令人作呕的得意。
她咬咬牙,手中雷光闪烁,却立马有杀手将罩袍人护在身后。
“鹿司命,”罩袍人并不惧怕她的威胁,他几步走到鹿聆身前,“那个小后稷并没有死,如果你现在进去,说不定还能救她。”
留下,未必能制服这群早有准备的人。
进入,是找到阿妙与鹤观的唯一途径。
鹿聆盯了他许久,才泄气一般妥协:“好,我进去。”她的声音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罩袍人发出嘶哑的笑声:“鹿司命果然识时务。”有这些特殊的杀手在,他并不惧怕鹿聆袭击自己,姿态从容地走到潘太妃的塑像前。
然后鹿聆就看着他将双手对准自己的眼眶,猛然发力——他竟然将自己的眼球抠出来,然后将那双还带着余温的眼睛放进了塑像空洞的眼眶中,鲜血顺着塑像的脸颊往下流,像是两道血泪。
鹿聆才明白,塑像空着的眼眶原来就是瞳界大门的钥匙孔,而钥匙……竟然是一双活人的眼睛。
罩袍人失去了眼睛,眼眶中不停有鲜血流淌,而他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