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值得你用自己的血去救他,即便是你所爱的人。”
他笑一笑,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摸摸她低下去的,毛茸茸的头发。
“小鹿,忘记这件事,永远不要用你的血液救我,因为在我眼中,你的安危比我更重要。”
“你知道吗?那时在山洞中,虽然危机重重,但是看到你在慢慢恢复,我心里是庆幸的,庆幸我没有连累你。
你本是不属于人间的神明,来到人间应当肆意洒脱,无拘无束。我却将你困在我身边,甚至连累你陷入危局。小鹿,我一直对你心中有愧,如果那日我死去,对你说不定是一种解脱。”
“不,不是这样的,小白,我是愿意跟你在一起的!”鹿聆着急地抬起头反驳他,她的语气急促而坚定,“小白,你是很好很好的人,我愿意待在你身边,更不想让你死!你不要说死,你不能死……”她情绪太过急切,眼睛中竟然隐约有了泪意。
曾几何时,也是在他面前,面对无数的尸体,鹿聆神色淡然。
她说:“猛兽捕食猎物,树木荣而复枯。死亡是最最正常的事情,为什么怕呢?”
时至今日,这个近乎无情的神明竟然开始畏惧死亡,甚至心生不舍。
温照白眼中划过难以言喻的光彩。
“那么你不怪我?”
“我从来就没有怪你啊!”
“谢谢你,小鹿。”
温照白不愧是整个大虞人人认定的口才机敏,三言两语就把鹿聆绕进去又安抚好了她的情绪。
鹿聆才反应过来,看着他脸色苍白,却仍然坚持着安慰自己的样子,心中那种奇怪的情绪终于克制不住了,她扁扁嘴上前一步,靠进他的怀里,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没有受伤的肩头。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拥抱,温照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呆呆的定在了那里,连手都忘了放下。
怀中温暖的身躯是太过陌生的感触,鼻尖萦绕的全是她的气息,在他的记忆里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触。
“小鹿……”他的声音干涩。
“小白,谢谢你。”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肩头传来,“今后,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再放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了。”
鹿聆从他怀中退出来的时候,温照白的耳朵和脖颈已经全都烧红了。怀中的感触已经消失,只留下凉意。
鹿聆看着他的脸。
原本鹿聆是想问问他,先前他曾经说过,让自己去做想做的事情的那句话,她在镜域中也在湘君那里听到了。湘君的夫君,因为爱,所以会让湘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小白说了一样的话,她不知道,可是湘君说,那是爱。所以,这是不是说明小白,也是爱自己的?
那个她曾经听小白提起,却从来没有明确感悟的,伟大的,痛苦的,奇怪的,有点傻的,爱。
但是现在鹿聆不想问了。
她抬起头来,很认真的看着温照白的眼睛。
“小白,我曾经问过你爱是什么?
现在我好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