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才无奈抬起头让人都退下:“司命真是见不得朕喝口茶。”
鹿聆才不理他,只是执着于自己的问题:“之前你跟我打的赌,如今算是谁赢呢?”
圣上好整以暇地擦擦嘴:“鹿司命觉得呢?鼠神一案,确实是司命运用神力制服了堕神,是否证明这世间就需要神明呢?”
鹿聆很想点头,最终却还是摇头:“要是没有小白炸掉那个湖,我不可能赢的。而且……为人间带来疫病的,也是神明。”
圣上看着她,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来:“原来,神明也并不是永远正确的。”
他站起身来面向鹿聆:“后稷为了让人们心甘情愿地信仰他,先向人间洒下疫病,再借口治病与长生攫取他们的生机,这难道就是仁慈的神明?”
鹿聆皱着眉:“可后稷是堕神啊,而且他也是因为失去了人的信仰,对人类太失望才会变成这样的,这只是意外,奉神才不会。”
“是吗?也许吧,也许奉神是一位正确仁慈的神明吧。”圣上将目光投向远处,“但这种也许不也很可怕么,当神明治理人间,人类无可抵抗,世间所有的人只能寄希望于神明的慈悲与善良,这本身,不就是最大的危险么?”
鹿聆并不能感受人对神明的恐惧,但想想后稷操控的那些人,他们被后稷蛊惑成为木人,逐渐成为后稷的傀儡……
鹿聆有些迟疑:“奉神判定潘循是恶人,也认定了后稷的罪恶,奉神是没有错的。但后稷……确实是错的。”她终究无法忽视后稷对人造成的伤害,也发现自己无法确定,神明都将永远善良仁慈。
圣上脸上的笑容就真切了很多:“人类的命运必须掌握在人类手中。终有一日,神明必将承认,我们嫄氏皇朝才真正适合统领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他们的干涉是多余的。”
皇帝的言论让鹿聆本能地警惕:“可是,做神明的奴隶与做皇帝的奴隶,不都是奴隶,难道不是一样的么?”
圣上盯着她的眼神变得幽深:“司命,这是谁对你说的话?”
鹿聆困惑地摇摇头:“我刚刚自己想到的啊。”
于是圣上就避开了她的视线:“司命对人还是不够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