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情书
    夜深后,郑州城外营地只剩值夜兵卒还在走动。

    多数帐篷熄了灯,只有黄子林和赵盼迪那顶帐篷还透着光。

    黄子林坐在折叠桌前,面前摊着横线笔记本。

    桌上还有卷尺,铅笔,坐标纸和坡度计算表。

    可今晚最难的不是算坡度,也不是算桥位。

    是给郑箐箐写信。

    黄子林握着晨光碳素笔,盯着纸面看了半天。

    纸上只有四个字。

    箐箐姑娘。

    后面没了。

    他写不下去,那可怜的脑中闪过的不是情话。

    是纵断面图和曲线半径,以及最小坡度和桥隧比。

    他甚至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心形函数—— r = a(1 - Sinθ)。

    赵盼迪从旁边探头看了眼。

    “你写情书还是写数学建模?”

    黄子林把草稿纸盖住。

    赵盼迪盘腿坐在行军床上,手里捏着包卫龙。

    辣条袋子撕开后,诱人的香味在帐篷里散开。

    黄子林皱眉。

    “你能不能出去吃?”

    “不能。”

    赵盼迪理直气壮咬了口辣条。

    “我得见证历史。”

    “什么历史?”

    “大唐首例铁路工程师跨界恋爱事故现场。”

    黄子林不理他,赵盼迪凑近调侃道。

    “我帮你开头。”

    黄子林警惕地看他。

    赵盼迪清了清嗓子。

    “亲爱的郑箐箐同志,关于你方此前提出缔结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提议,我方已收悉并表示高度重视。”

    黄子林脸黑了。

    赵盼迪没有停。

    “经我方慎重研究,认为双方存在良好合作基础,建议先建立沟通机制,待铁路项目落地后,推进婚恋共同体建设。”

    黄子林抬脚踢过去。

    赵盼迪抱着辣条躲开。

    “你急什么?这叫标准公文体,稳重正式,有发展前景。”

    “保证她一看就知晓你是个干大事的人!”

    黄子林把纸揉了丢进垃圾袋。

    赵盼迪补充道。

    “要不然写浪漫点。”

    “你说。”

    “箐箐姑娘,你是我人生道路上的关键节点,也是我纵断面里无法绕开的控制点...”

    黄子林终于忍不住了。

    赵盼迪把辣条塞进嘴里呜呜说道。

    “我这是在帮你寻找灵感。”

    “你这木头,好不容易有姑娘看上你了,再不抓紧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不过我说真的,你别写太复杂。”

    “她是唐代姑娘,不懂你那些梗。”

    “你把心里话写明白就行。”

    黄子林在赵盼迪持续的骚扰和“战略合作”这些不靠谱建议的轰炸下,最终放弃了所有花里胡哨的想法。

    他把新页翻开笔尖落下。

    赵盼迪看他终于动笔,也不再胡闹。

    帐篷里只剩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

    黄子林写道。

    箐箐姑娘

    见字如晤:

    自虢州别后,已逾半月。

    近来可安?

    我随铁路勘探队抵达郑州,此处地势较虢州平缓,然黄河在侧,风沙比想象中多。

    最近队中事务颇繁,常至深夜方歇。

    前些日子收到姑娘所赠香囊与狐裘,我已妥善收好。

    狐裘御寒甚好,香囊亦常带在身侧。

    姑娘信中之意,我读过多遍,我非草木,岂能不知?

    只是我本不善言辞,又因铁路勘探之事迟迟未能回信,恐姑娘误会我怠慢。

    长安至郑州铁路线,关系大唐日后国运。

    若此路成,则关中至中原往来时日大减,粮草军令可快,百姓迁徙与商货流通亦可快。

    仙界有言,铁路乃国之筋骨,故我虽日夜劳碌,也不敢懈怠。

    迟迟未回,并非不念姑娘,恰因心中记挂,才反复斟酌,不知如何落笔。

    我所学皆为算术测绘,遇山测山,遇水量水,可姑娘之心意,非坡度可量,非坐标可定。

    我只能以笨拙之言相告。

    虢州数面,我皆记得,当时未能亲口回应,心中至今有愧。

    姑娘若愿等我,待郑州段勘探告成,铁路大局稍定,我必亲赴虢州登门拜访。

    届时愿与姑娘闲谈旧事,也愿向姑娘讨教茶艺。

    不知虢州可曾落雪?

    天寒,望添衣。

    若出门乘车,记得让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