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僵持与带毒的“信鸽”
    翌日。 风雪依旧,但那震天动地的爆炸声终于停歇了。

    昌平城下,只剩下满地的弹坑、焦黑的残肢和那座依然巍峨的冰城。 黑山军主力已经后撤了整整十里,在背风的山坳里扎下了营盘。

    中军大帐内,气氛冷得像外面的冰雪。 “啪!” 翻天鹞将手中的酒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飞溅。 “饭桶!都是饭桶!” 他红着眼睛,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三千铁浮屠啊!老子攒了十年的家底!就这么没了?连个响都没听着就没了?”

    下面的将领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昨天的场景实在太恐怖了。那种从天而降的“黑包裹”,那种毁天灭地的火光,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认知。 军中现在流言四起,有的说陈源是雷公转世,有的说昌平城被神灵庇佑,甚至有人说只要靠近城墙就会被吸走魂魄。

    “大帅……” 那个阴鸷的军师小心翼翼地开口,“现在的局面,硬攻肯定不行了。那炸药……太邪门。咱们的弟兄已经吓破了胆,再逼他们冲,恐怕要炸营。”

    “那你说怎么办?撤?” 翻天鹞猛地转头,眼神凶狠,“现在撤,老子的脸往哪搁?以后在幽州道上还怎么混?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看向帐外鞑靼人营地的方向。 “咱们请神容易送神难。要是现在说不打了,那帮饿疯了的鞑子,第一个就会拿咱们开刀!”

    军师擦了擦冷汗:“撤自然不能撤。不过,咱们可以围。” “陈源虽然有妖法,但他那是座孤城。咱们有十万人(号称),把路口一封,饿也饿死他们!而且……” 军师眼中闪过一丝毒计,“咱们可以驱赶周围的百姓去填护城河。我就不信,陈源的炸药包是无穷无尽的!”

    翻天鹞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传令下去,深沟高垒,围困昌平!另外,派人去周围抓人,有多少抓多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他想围死陈源,陈源却想让他死在自己人手里。

    鞑靼人营地。 这里的情况比黑山军还要糟糕。 因为没有携带御寒的帐篷和衣物(原本指望抢劫昌平),鞑靼骑兵们只能挤在简陋的皮帐里瑟瑟发抖。战马因为没有草料,正在啃食帐篷边的木桩。

    千夫长巴图鲁正裹着两层羊皮袄,守着一个快要熄灭的火盆,脸色阴沉地喝着闷酒。 “该死的翻天鹞……骗我们说南边遍地是黄金,结果只有冰坨子和天雷!” “我的勇士死了一半,剩下的手脚都冻烂了!”

    “嗖——笃!” 就在这时,一支无头的弩箭穿透了帐篷的缝隙,哆哆嗦嗦地钉在了巴图鲁面前的烤羊腿上。 箭杆上,绑着一封信。

    “谁?!” 巴图鲁拔出弯刀,冲出帐外。 但外面只有茫茫风雪,哪里还有人影?

    他回到帐内,狐疑地解下那封信。 展开一看,竟然是用歪歪扭扭的鞑靼文写的(苏晚的笔迹)。

    “尊贵的草原雄鹰,巴图鲁将军:” “我是昌平千户陈源。我不忍心看着草原的勇士像牛羊一样被黑山军送上祭坛。昨天你也看到了,那‘天雷’只炸你们,不炸黑山军的督战队,你难道没想过为什么吗?” “因为翻天鹞想借我的手,杀光你们,好独吞你们带来的战马,还有那批并不存在的‘粮草’。” “作为朋友,我提醒你:小心今晚的庆功宴。那是鸿门宴。” “——你真诚的朋友,陈源。”

    “砰!” 巴图鲁一拳砸在桌子上。 虽然信里的内容很拙劣(比如庆功宴并不存在),但那句“借刀杀人”却深深刺痛了他敏感的神经。 昨天冲锋时,确实是鞑靼人在前面送死,黑山军在后面看着。 而且现在的物资分配极其不公,黑山军有粮有炭,鞑靼人却只能挨饿受冻。

    “翻天鹞……” 巴图鲁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在饥饿和寒冷的催化下,就会疯狂生长。

    昌平城内,地牢。 这里关押着几十个昨天抓到的鞑靼俘虏。 他们原本以为会被杀头,甚至被做成肉干。

    但此刻,他们却傻眼了。 地牢里没有刑具,只有一张摆满食物的长桌。 热腾腾的白面馒头、肥得流油的红烧肉、甚至还有几坛烧刀子。 地牢里生着暖和的煤炉,暖洋洋的像是在天堂。

    “吃吧,别客气。” 陈源坐在桌边,笑眯眯地看着这些一脸懵逼的俘虏。 苏晚站在他身后,依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

    几个胆大的俘虏互相对视一眼,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饿了几天了,就算是断头饭也得做个饱死鬼! “唔唔……好次……真好次……”

    等他们吃饱喝足,陈源才开口。 “各位草原的兄弟,受苦了。” “我知道,你们也不想打仗,都是被翻天鹞那个老狐狸骗来的。”

    陈源叹了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其实,我跟你们巴图鲁将军是老相识了(瞎编)。我这次本来准备了五万石粮草,想送给草原的朋友过冬。” “可惜啊……” 陈源摇摇头,“这些粮草,都被翻天鹞半路截走了。他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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