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半瞎 / 重度耳聋(左耳全聋,右耳听力衰退90%)。
当前行为:寻找水源。
威胁度:0(他根本看不清院子里的情况,也听不到你的呼吸声)。
建议:保持静止。任何大幅度动作反而会引起其视觉注意。
看到这行提示,陈源举起石头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聋子?半瞎?
他死死盯着那个黑影。
果然,那老流民路过院门口时,虽然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但那双浑浊发白的眼珠子根本没有聚焦,只是茫然地扫过,然后又低下头,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远了。
直到那“沙沙”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尾,陈源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呼……”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如果没有系统的提示,刚才他可能已经冲出去杀人了。在这乱世,杀人容易,但一旦见了血,身上的戾气就藏不住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早暴露凶性未必是好事。
“天黑了。”
陈源抬头看了看天色。夜幕降临,这不仅是掩护,也是死神的镰刀——夜里的低温会带走虚弱者最后的体温。
不能再等了。
他费力地抱起瓷坛,一步一挪地将其搬进了屋内。然后他又折返出来,忍着剧痛,用手将挖出来的土填回去一部分,再抓了些枯草盖在上面,做成伪装。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是爬回屋里的。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下几缕清辉。
陈源不敢点火。
虽然灶台还在,但他不敢冒险。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在白天是活靶子,在晚上更是灯塔。
“只能煮夹生饭了。”
他从角落里翻出一个缺了口的破陶罐,那是家里唯一能用的锅。
水缸里只有底部还有一点浑浊的泥水。陈源顾不上讲究,用破布过滤了一下,倒进陶罐里。
抓米。
两把。
想了想,又抓了一把。
陈源的手在颤抖。三把米,放在现代也就是一碗饭的量,但此刻倒进罐子里,听着那“沙沙”的声音,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乐章。
他在屋子正中间挖了个小坑,那是以前冬天烧炭取暖用的。他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又用破草席堵住漏风的缝隙,确定外面看不见一丝光亮后,才颤巍巍地打燃了火折子。
火很小,燃料是几根拆下来的烂房梁木。
陈源像个守财奴一样,整个人蜷缩着挡在火光前,死死护着那个陶罐。
水开了。
米香飘了出来。
这味道太霸道了。即便陈源拼命用身体挡着,那股浓郁的谷物香气还是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呃……”
一直昏迷的母亲李氏,仿佛闻到了魂牵梦绕的味道,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旁边稻草堆里的妹妹陈小草,鼻子也抽动了两下,原本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
“快了,快了。”
陈源一边流着口水,一边用树枝搅动着陶罐。
为了省柴火,也为了安全,米并没有完全煮烂,只是煮成了半生不熟的稠粥。但在陈源看来,这就是琼浆玉液。
熄火。
屋内重归黑暗。
陈源顾不上烫,端着陶罐凑到李氏嘴边。
“娘,张嘴。吃饭了。”
李氏牙关紧咬,已经失去了吞咽意识。
陈源心一横,捏开她的下巴,喝了一口滚烫的米汤,嘴对嘴地渡了过去。
一口,两口。
温热的米汤顺着食道流下,唤醒了这具身体最后的生机。李氏的喉咙终于动了一下,发出了“咕噜”一声吞咽声。
接着是妹妹。
陈小草被摇醒的时候,眼神还是呆滞的。但当陈源把一勺稠粥塞进她嘴里时,小女孩的眼睛猛地瞪大,那种眼神吓了陈源一跳——那是一种纯粹的、野兽进食般的凶狠。
她连嚼都没嚼,直接吞了下去,然后死死抓住陈源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拼命地想要第二口。
“慢点,都有,哥这里还有。”
陈源眼眶发酸,一边喂着妹妹,一边自己也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
半生不熟的米粒划过食道,带来微微的刺痛感,但落进胃里后,却化作了一团暖烘烘的火焰。那股热流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寒冷,驱散了死气。
【系统提示】
摄入高碳水化合物。
李氏状态更新:脱离濒死,转为重度虚弱。存活率提升至60%。
陈小草状态更新:生命体征平稳。
玩家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