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喝口温水都会反胃,午休吃两口东西胃里就翻江倒海,晚上连闻到油烟味都想呕。
她明明已经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知道怀孕会有反应。
但真到了自己身上,她才知道什么叫“人间地狱版难受”。
一阵阵恶心仿佛从胃里往嗓子眼顶,她好几次扶着洗手台,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只能咬着牙不让自己吐得太明显。
偏偏这些天她胃口古怪得要命,看到酸的就眼睛发亮,看到任何其他东西都想把桌子掀了。
宁埕还在办公室旁边大声嚷:“表姐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要不要……”
白姝立刻抬头,神色镇定得跟没事人一样:“我没事,就是最近肠胃又不舒服了。”
她捏着文件,把胃里翻腾得快要冲上来的那股酸水硬生生压回去。
眉心有薄汗。
等到反胃再次袭来,她默默转身,假装去倒水,实际是借机深呼吸。
手指扣在杯沿边,指节都紧绷着。
身体难受得不行,还得装得一点事没有。
……
白姝从公司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整个人因为一天的反胃折腾得脑袋都有点晕。
手机在包里一路震个不停。
先是江砚的电话。
那边一接起来就是怨气冲天的控诉——
说他这几天被国家单位的人盯着,不准随意外出,目前重点看护中,搞得他连去找她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委屈得快炸了。
白姝揉着眉心,轻声安抚:“听话点,别乱跑,别闹。”
江砚在电话那头还想说点什么,被监管人员一句“电话时间到了”给掐断了。
紧接着是安德鲁的来电。
他醒来后整个人像炸了窝一样,在电话里控诉她和那群工作人员,语气跟被全世界背叛一样。
“姝,他们竟然给我吊镇定剂!你知道我睡了多久吗?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白姝靠在电梯壁上,无奈得很:“谁让你来国内就不倒时差,每天睡那么少,还不听劝。”
“那也不能这样欺负我……”安德鲁委屈得跟条被遗弃的小狗。
她只好哄啊哄,把这位王子殿下的情绪哄顺了才挂电话。
等她一路走到地下停车场时,人都快被折腾没力气了。
她一抬眼,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祁言站在车旁,脚边放着一袋刚买的东西,像是在等她许久。
看到她出现,他马上提起袋子小跑过来,眉梢带着一贯的乖巧和克制不住的欢喜。
“姝姝,今天很累吗?”
他伸手接过她的包,动作自然得很。
白姝点了点头。
她现在脸色确实很难看,额角隐隐发胀,胃里翻腾得不想开口。
刚坐进副驾驶,她连安全带都懒得自己系,只闭上眼靠着座椅,声音轻得像缺了力气:“我休息一会,到家再叫我。”
祁言系好安全带,看她的动作僵硬,指尖轻轻碰到她的手背,整个人都紧张了。
“姐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哪里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白姝摇摇头,眼睛都没睁开:“不用,就是今天工作太忙,累到了。”
祁言望着她苍白的侧脸,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心口。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脸,指腹是温的,也很轻。
“姐姐,那我们回家。”
语气软得像怕惊到她。
车子发动后,祁言一路开得极慢,连急刹都不敢踩,手一直护在她那边的扶手旁。
红绿灯下,他侧头看她的呼吸是否平稳,眼底满是压着的焦虑和珍惜。
他怕她难受。
怕她伤到哪里。
……
一进门,祁言几乎是半抱着把她扶下车。
白姝脚刚踏进客厅,整个人都没力气,祁言连外套都没让她脱,先扶她坐在沙发上,又蹲下来替她把鞋放好。
“姐姐先休息,我去给你倒水。”
不到一分钟,他端着温水回来,把杯子递到她手里,眼神一直盯着她的脸色,生怕她连杯子都握不住。
白姝喝了两口,胃里稍微暖了一点。
她靠在沙发上,忍不住轻轻开口:“我想吃点味道重的。”
祁言立刻靠过来,眼睛亮得惊人:“姐姐想吃什么味道的?酸的?辣的?甜的?我现在就做。”
白姝看了他一眼,嗓音有点沙:“想吃酸的……”
话才说完,祁言毫不犹豫,“好。”他神情甚至带着一点骄傲:“我最近学了一道甜品,里面有酸枣糕。”
“酸枣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