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虚了。
顾言深的呼吸逐渐平缓，那双眼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明显是在逼她给出答案。
白姝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刚才那点因为太受欢迎而冒出来的小自得，现在已经被顾言深那双冷得吓人的眼神盯得烟消云散。
卧槽。
她真的有点怕了。
顾言深这种人，和祁言、江砚那种还带点情绪软度的完全不一样。
他不会冲动，却可怕得更让人心慌——
那种冷静到极致的压迫感，就像一只随时能收紧的手，掐得她透不过气。
白姝后背贴着墙，脑子里飞快打转。
怎么办？
这人不好哄啊。
祁言哄两句就能乖。
江砚生气还能用点撒娇糊弄过去。
白姝的脑子开始飞快转动。
哄？不管用。
撒娇？
也许能救命。
那干脆叠加再加点“刺激”好了。
她眼神一转，飞快扫了眼四周，没人。
于是，白姝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整个人忽然靠近。
她直接主动去亲他。
顾言深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整个人一震，几乎下意识去躲，可她那一瞬间的气息已经全然压上来。
唇瓣相贴，他原本冷硬的呼吸顿时乱了。
那亲吻带着几分急，也有几分小心，却偏偏带着足够的诱惑。
顾言深抬手想推她，却最终只是扶住她的腰。
白姝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重，知道自己这招奏效了，便趁势抵着他的脑袋，气息急促，声音也低了下来。
“我就算喜欢其他男人，”她轻喘着，眼神微亮，“那我也喜欢你啊，不可以吗？”
顾言深的指节紧了紧，呼吸几乎要失控。
他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怒、有慌乱、也有几分无奈。
半晌，他低低笑了下，那笑里掺着压抑的火气。
“你这个女人。”
声音不大，却像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白姝还贴在他胸前，感觉到那颗心的跳动。
她没想到这招还真的有用？
自己又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得意。
行啊白姝，你这情绪管理和危机公关的能力，简直专业级别的了。
白姝抬起头，嘴上依旧温柔得要命，抬起眼轻声道：“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吧。”
话落，她轻轻推开他，语气柔和得像风，却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距离。
顾言深的手微微动了下，却终究没再伸出去。
白姝转身时，感觉唇瓣还在发烫，刚才那一下太猛了，被他咬得有点红肿。
她抬手摸了摸，忍不住皱眉。
这样回去得被人看出来。
她赶紧转身回洗手间，准备补个口红遮一下。
而顾言深仍站在原地。
他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手指缓缓收紧。
……
白姝对着镜子仔细补了个妆，唇色换成了深一点的红，勉强盖住那点红肿，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妆容厚了点。
她在镜前轻呼一口气，暗暗对自己点头：“能糊弄过去。”
整理好情绪，她推门回到包厢。
一进门，几道视线几乎同时落在她身上。
白姝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还没拿起筷子，江砚那边的声音就淡淡地响起。
“你唇瓣有点肿。”
“……”
白姝一瞬间僵住，差点呛到空气。
周围几个人都微微抬眼，宁舅妈的表情若有若无地一顿，连霍翎的眉梢都动了动。
白姝飞快笑了一下，努力维持镇定：“啊，那个，我刚补了个口红，颜色深，看起来厚了点。”
江砚微微歪头，眉眼间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探究。
“是吗？”他语气淡淡，嘴角几乎没什么起伏，却让人分不清是在问话还是在疑惑。
白姝赶紧打岔，抬手指着前方餐盘。
“我想吃那个，给我拿一下。”
江砚到底还是伸了筷子，安静地替她夹了一块菜放进碗里。
白姝轻声说了句“谢谢”，正想缓解下气氛，忽然听到对面有动静。
顾言深的秘书走了过来，略显拘谨地弯了弯腰，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整桌人听见：
“宁总，霍先生，抱歉——顾总他刚才喝得有点多，现在需要出去一下。”
白姝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心跳也跟着一跳。
秘书说着，又恭敬地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