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推门进来的时候神情紧绷，第一句话就是：“结果怎么样？”
明叙正坐在办公桌后，神色如常地合上病历，淡声答道：“没问题。”
顾言深也随后进来，脚步稳，眉眼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看了眼白姝，又转向明叙，沉声问：“真的没问题？不用做肠胃镜吗？”
明叙的手微微一顿，唇角抽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白姝之前那句威胁的话，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他轻咳一声，强作镇定地摇头：“大小便检查都没问题，肠胃也挺好。可能就是普通肠胃炎，饮食清淡点就行。”
顾言深眉头依旧没有完全松开，目光停留在白姝身上，像是在判断她的反应。
江砚站在一旁，目光微微闪动，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
白姝神色平静得近乎无波，只是轻声道：“谢谢明叙医生，我知道了。”
……
江砚坚持要送白姝回去，顾言深见状，虽然心里不太舒服，却也不好再陪同。
他还有话要和明叙谈。
白姝被江砚轻轻牵着手走向车，顾言深跟在后面，视线始终没离开那只交握的手。
江砚神情平静，甚至在上车前还回头冲顾言深微微点了下头，礼貌得体，气氛却冷得很。
顾言深面无表情，看着车门关上，黑色轿车驶出医院大门。
他没出声，只是指尖在裤缝边微微一紧，眼底那层薄怒被他极力压下。
白姝坐在车里，还心有余悸地往后瞥了一眼。
她原以为这两人当场就能掐起来，结果居然能和平相处。
这和平，反而让她更慌。
等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顾言深才转身，迈步回到明叙办公室。
“她身体真的没问题？”他声音低沉，语气里有股压抑着的疑虑。
明叙抬起头，表情看似镇定，心里却一阵发虚。
他点点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稳：“真的没问题。”
顾言深沉默了几秒，眉间细微地动了动，像是在斟酌什么。
他欲言又止，喉结滚动，最后只轻声道：“……那就好。”
话到嘴边，他终究没问出口。
那句关于“怀孕”的疑问，卡在他心里，沉得发烫。
……
白姝原以为江砚会直接送她回家。
结果车子才开出医院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电话，神色变得认真：“我一会儿去一趟单位，资料要临时签字。”
白姝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直接说：“那你去单位就好了，让我先回去啊。”
江砚没回答，只是侧过头看着窗外，整个人安静得跟石像似的。
那副“我没听见”的样子，气得白姝额角跳了两下。
“江砚，”她眯起眼，“你是不是跟宁埕学坏了？”
江砚微微一顿，唇角动了动。
“没有，”他淡声道，“只是怕你一个人回去没人照顾。”
白姝捏了捏眉心，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
“我回去有佣人照顾。”
可江砚像没听见一样，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白姝真想掀门下车。
她眼睁睁看着车子一路往城中心驶，最后停在了省政府门口。
司机下车时都愣了两秒，小声确认：“先生，真是在这里停？”
“嗯。”江砚淡淡应了一声。
白姝看着那座庄严的大门，瞬间肃然起敬起来。
江砚没答，绕到另一边给她拉开车门。
白姝刚想说自己可以在车里等，结果门口两名保安立刻迎了过来。
他们原本神情严肃，一看到江砚，立刻换了副态度，笑容恭敬，连忙微微弯腰。
“江教授，您来了。”
白姝犹豫了几秒，就被江砚牵着手拉了下来。
两人往里面走去，刚走过大门，那两个保安已经拿起对讲机，不知道跟谁通了话。
短短两分钟，门口就出现了几位身穿西装的男人。
他们步伐整齐，表情恭敬，显然是专门出来迎接的。
可面对江砚时，一个个都点头哈腰，语气客气得不行：“江教授，领导在等您。”
白姝的步伐明显顿了顿。
她平时也算见过场面，可眼前这阵仗……真让人有点发怵。
这也是以前江砚总是说什么卧底，内奸吓唬她。
就算自己没干坏事，也会条件反射心虚一下。
谁让她坏事干了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