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祁言。
这家伙居然真的跟了出来。
偏偏他还穿着那身黑金古装，衣料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线光，发冠高束，鬓发垂落，几步走在街灯下就成了全场焦点。
白姝只想扶额。
这人走在人堆里，回头率简直百分之百。
不只是年轻人，连过路的大叔大婶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那不是祁言吗？！”
“天哪，真的是本人！”
“哇，他比电视上还帅啊——”
几声惊呼瞬间炸开。
年轻人反应最快，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而那些不认识的人，也被气氛感染，
“那是谁啊？”
“哪个明星吗？”
祁言被围观得心安理得，
还若无其事地走在她身边，
那股自在劲儿，像是在散步一样。
白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面无表情地加快步伐，低声咬牙道：“祁言，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他挑了挑眉，“姐姐又不跟我说话，我当然要跟着你消气为止。”
白姝深吸一口气，语气平稳：“我没生气。”
其实她是有点生气的。
祁言这副模样，太像顾言深了。
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是把她逼到人群中央也不在乎。
真有点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抬头，直接承认：“行吧，我是很生气。”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我现在也有点嫌弃你了。”
祁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怔了半秒，整个人像被什么钝器轻轻敲了一下，眼底的光瞬间乱了。
那一瞬，他从那种漫不经心的少年感里抽离出来，眉眼间全是慌乱与不安。
他张了张嘴，嗓子发干：“你……嫌弃我？”
那声音低低的，带着掩不住的慌。
平日里张扬的气势全没了，只剩下不知所措的茫然。
白姝没说话。
阳光洒在她肩头，整个人显得明亮又干脆，他这副失措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祁言赶紧上前道歉：“对不起，你别生气，好不好？”
白姝叹了口气。
她已经注意到，周围投来的视线越来越多——
有人认出祁言在街边，
有人举着手机对准他们拍照，
更多的是好奇的低语与注视。
她抬手揉了揉额角，语气淡淡：“我不喜欢这种让人注意的目光。”视线落回他身上，带着无奈：“嫌弃你，是因为你总是不听我说的话。现在，你先去工作，好不好？”
祁言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看着她那副明显不高兴的神情，加上这句话，他最终还是没再出声。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里原本的亮光全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也察觉到几道闪光落在自己脸上——
有粉丝、路人，已经开始举起手机拍照。
祁言眉心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掩去那点慌乱，只剩下几分克制。
白姝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转身上了刚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车门合上的一瞬间，祁言站在人群之外，
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
嘴角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
白姝靠在车窗边，阳光从玻璃外洒进来，微微刺眼。
她闭了下眼，正准备让自己冷静一会儿，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屏幕亮起，是祁言的名字。
白姝其实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有点重，以祁言那种性子，一定被吓到了。
她叹了口气，点开了消息。
屏幕上，是一连串的文字——
【姐姐，对不起。】
【我不该那样对你，也不该总是故意让姐姐出现在公众面前。】
【我发誓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没有下次了。】
【姐姐不要生气，好不好？】
字句之间全是小心翼翼。
连那些语气词，都透着一股生怕被拒绝的情绪。
白姝看着那些话，指尖停在屏幕上，心里那股气反倒散了几分。
她没立刻回，只是将手机翻了个面，靠着车窗静静看着外头流动的街景。
城市的喧嚣隔在玻璃外。
……
白姝回到自己的公寓，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