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站在靠窗的位置,身上那件军礼服被裁剪得一丝不苟,金线在肩章与袖口处折射出微光。
他整个人气场与早上完全不同。
少了些少年气,多了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从容与威严。
他身边还站着几位随行官员,手里拿着文件与公文包。
可在看到白姝的那一刻,安德鲁原本冷静的神情立刻柔和下来。
他看着她,唇角勾起,朝众人摆了摆手:“出去吧。”
那几位官员互相对视一眼,行礼后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门一关上,偌大的空间只剩他们两人。
白姝的目光很快被角落吸引——
那是一只巨大的箱子,比普通行李箱至少大了五倍,静静立在那里。
她眨了眨眼,“这个箱子不会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特产吧?”
安德鲁笑出声,声音低沉又好听:“被你猜到了。”
白姝一言难尽:“这也太夸张了吧?飞机上也托运不了这么大的物件吧?”
安德鲁神情温柔走到她面前,轻轻保住她:“里面没有危险的东西,只是一些纪念品,还有我亲自为你挑的礼物。机场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会他们会运上去。”
白姝瞪了他一眼,半是无奈半是紧张地问:“不会再是蓝宝石那种吧?”
安德鲁轻笑,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声音低低的:“这次不是宝石。”
白姝推开他,把那颗被她一层又一层包好的蓝宝石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她看着它,又看了看安德鲁,语气里带着无奈说:“这东西实在太贵重了,你还是拿回去吧。万一我丢了……”
话音还没说完,安德鲁的表情突然软了下来。
他的蓝眸在灯光下有些发红,然后眼眶里的泪水开始浑浊。
然后,一滴清亮的泪顺着脸颊滑落。
白姝愣住了。
这王子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掉眼泪?
她下意识地凑上前,手掌碰到他的面颊。
“你……怎么哭了?”她慌张地半笑半责备,“我只是觉得实在贵重,你不用哭啊。好歹你是王子,这种东西被人看到多丢脸呀。”
安德鲁没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却努力压住颤音,说得很慢很认真:“你不要它。”
安德鲁点点头,笑里带着哽咽:“我怕你觉得我用这种方式逼你。怕你觉得我把你当作交易。怕你觉得我只是在用礼物把你留在这里。可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用心挑的,我想给你的,不只是宝石,而是一点我的承诺。”
沉默里,他又补了一句,更低更软:“我怕以后……我连给你东西的资格都没有了,你说不要,我心里空了一下,只觉得难受。”
白姝的心拧了下。
妈诶。
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招。
过了几秒,白姝踮起脚尖,就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好吧,我收下来了。”
安德鲁这才重新露出笑容,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白姝赶紧和安德鲁拉开点距离,门被工作人员打开,几名身着制服的行李员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巨大的箱子抬走。
空气重新变得安静,白姝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和他腻歪下去。
她起身,笑着说:“我该走了。”
安德鲁本来还想挽留,可也只能叹口气,主动上前替她拿包。
“我送你。”他轻声说。
白姝原本想拒绝。
他现在身份敏感,未来也注定要更忙,她怕再给他添麻烦。
可话到嘴边,她又想到他刚才那一滴眼泪。
这要是她拒绝了,他会不会又哭?
于是她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送到登机口吧。”
机场人流密集,但因为有安德鲁在,一切手续都被快速放行。
安检、托运、登机检票,全程一路畅通。
宁家人都对这位王子毕恭毕敬。
白姝回头,看见安德鲁停在人群之外。
他那身军礼服在机场灯光下格外显眼。
四周也全是用手机拍照的人,白姝已经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站在登机通道前,朝他挥了挥手,笑着说:“我回去给你发消息。”
安德鲁用力地点了点头,唇角抿着,眼神一瞬不瞬地追着她的身影。
那眼神里溢出来的不舍和牵挂。
白姝转身走进登机通道,背影一点点被吞没在人流之中。
……
白姝坐在靠窗的头等舱位置上,座椅柔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