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一主动她就嫌弃,一软弱她又动了恻隐心。
她觉得自己很贱。
明明嘴上恨不得把他掀翻,心里却生出一种想要征服的渴望。
她想狠狠地把他捏碎,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暴力,而是那种把他彻底拿下,把他所有薄弱之处都揪出来,然后按在自己手心里细看、控制的欲望。
那念头让她自己都羞得想笑也想骂。
顾言深在她怀里呼吸平稳,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怕一松就会被什么推开似的。
白姝能听到自己血液奔腾的声音,像是夜里翻滚的潮。
她悄悄把手伸到他的背侧,指腹轻轻用力,感受那结实的肌肉在掌心下微微颤动。
这一点点力道让她莫名得意又有些心软。
她把这股冲动悄悄转成了怒气,半是威胁般地在心里咕哝:要不是我喜欢你,我早就把你踹下床了。
顾言深似乎知道了她微不可查的动作,嘴角勾了勾,呼吸又压得更低。
……
外头的雨声渐渐大了。
密集的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像是无数心跳一齐落下,节奏乱而急。
屋内早已经没了光,只剩下黑暗与呼吸交缠。
白姝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还有身后那一声一声浅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叹息。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极易感染的温度,让她连带着呼吸也变得紊乱。
顾言深的气息贴在她的颈侧,是炽热的。
雨打在窗上,雷声滚过,世界被照亮一瞬又陷入黑暗。
白姝闭上眼,感觉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
心跳声、呼吸声、被子轻轻摩擦的声音,全都变得清晰得不真实。
她本能地想躲,却又动不了。
顾言深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白姝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蜷紧。
这一夜的雨,漫长而温热。
……
白姝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枕头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温度,却没了那股让她整夜睡不安稳的气息。
她揉了揉太阳穴,心头还残留着一点昨夜的恍惚与荒唐。
“果然,美色误人。”
她低声自嘲,叹了口气。
想着顾言深大概去洗澡了,她掀开被子准备起身,才发现眼皮有点胀。
一开始以为是昨晚没休息好,可那种细微的刺痛感越发明显。
她皱了皱眉,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指腹碰到时,那一阵疼让她倒吸口气。
“不会吧……”
白姝嘀咕着,拿起衣服往浴室走。
发现顾言深没在。
那也正好。
她刚脱掉外衣,正要洗脸照镜子。
下一秒,浴室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她整个人几乎是贴着镜子盯着自己的倒影。
镜中的自己,眼角微红,眼皮肿得明显。
白姝愣了几秒,嘴角狠狠一抽。
“……真的长针眼了?!”
最后白姝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接受了现实——
自己昨晚看帅哥看多了,真的长了针眼。
她对着镜子又叹了一口气。
洗完澡,白姝换上干净的衣服,披着毛巾擦头发。
正想着等会儿顾言深回来,一定要好好数落他几句。
结果还没等计划落实,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白姝以为是顾言深。
所以她连猫眼都懒得看,边走边开口:“你又来?我告诉你——”
门一开,声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的不是顾言深。
而是舅妈,和宁埕。
宁埕还提着早餐,疑惑的看着她。
白姝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微微一抖。
空气在门口凝固了几秒。
“……表姐,你昨晚没睡好吗?”宁埕视线落在她那只微红的眼皮上,“眼睛怎么这么红?”
白姝勉强挤出个笑,语气还算自然:“是啊,昨晚打雷太大声了,关上窗户都能听见。”
话刚出口,她的脑海就自动浮现出昨夜的画面。
那一个个雷声滚过的瞬间,那家伙明明怕得要死,却偏偏抱得死紧。
还不安分。
想到那副画面,白姝连耳根都开始发烫。
正想着岔开话题,宁埕突然凑近了两步,皱着眉头问:“表姐,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又着凉了?不会生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