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还是穿着那套白色军礼服,肩章上金线在头顶灯光照射下闪着细微的光。
那张英俊的面孔上带着温柔似水的笑容,吸引走廊的几位客人注视,惊叹起来。
安德鲁的目光完全落在她脸上。
现在的白姝素颜未施粉黛,睡衣领口松松垮垮,衬得锁骨线条分外显眼。
哪怕头发乱成一团,他仍觉得这女人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干净与诱惑。
让他胸口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安德鲁凑近了几分,轻声唤她:“早安,姝。”
白姝愣了两秒,才猛地回过神,几乎条件反射地伸手要关门:“你、你怎么来这儿了?”
门却被安德鲁用手挡住,他举起另一只手,正提着一个袋子:“我过来给你带早餐的。”
白姝尴尬得不知手往哪放。
她下意识又擦了擦眼睛,手指顺带抹了抹嘴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醒也依旧体面的女人。
“王子殿下,我去洗漱换下衣服,你稍微等我一下。”她尽量装作镇定,语气轻快,边说边打算把门合上。
然而安德鲁比她更快一步。
那双修长的腿往前一迈,肩膀微微一沉,轻易就挡住了门缝。
他的军靴擦过门槛,整个人高大又逼近。
“那让我进去等你,好不好?”
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哄人般的温柔。
白姝的手还搭在门上,下一秒他就要挤进来——
忽然,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安德鲁王子殿下?”
两人齐齐转头。
此时宁埕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酒店的咖啡杯,神情惊讶,眼底闪着意味深明的光。
白姝整个人僵在门口,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天还在他们面前拍胸保证,说自己和安德鲁只是普通朋友。
这下好了……
人家一大早过来敲她房门,还被宁埕撞了个正着。
她只觉得自己脸疼。
安德鲁倒是一派从容,眉眼含笑,语气温和得体:“宁埕弟弟,我是过来给她送早餐的。”
他说着举起手里的袋子,那笑容礼貌又亲切。
宁埕被那声“宁埕弟弟”叫得一愣。
卧槽!
王子殿下叫自己弟弟!
这刺激的宁埕心脏狂跳。
他立刻端正了姿势,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去,忙不迭地放到一旁,动作标准得像军校示范。
他微微弯腰行礼,声音都有点僵:“殿下,早安!”
安德鲁有点惊讶他的态度,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宁埕努力维持笑容,视线已经往表姐那边飘去。
她睡衣松垮,头发还乱成一团。
王子殿下站在门口。
这关系普通?
宁埕音调跟着飘了一下:“你们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哈,我回去了。”
他说完还意味深长地冲白姝眨了眨眼,脚步飞快地撤退。
白姝:“……”
……
浴室里弥漫着雾气,白姝拧干毛巾,把头发胡乱擦了两下。
她换好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润,发梢上有细碎的水珠往下滑。
想到那位王子殿下正坐在外面等,她轻轻叹了口气。
真没想到,他竟会这么快又出现。
昨晚还在想着该怎么和他保持距离,结果第二天一早人就堵在了门口。
白姝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又给自己打气。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浴室的门。
一出门,她看见安德鲁坐在沙发上。
此时他已经脱下了外套,只穿着白色衬衫。
衣领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颈侧那道淡淡的筋线。
他正低头拆早餐的包装,袖子挽到手肘,手腕线条分明。
白姝吞咽了一下口水,走过去看着桌上的南瓜粥跟油条,竟然还有一碗豆浆和一小碟咸菜。
这几样早餐看起来极普通,可被装在一套精致的银边盒里,连勺子都是细细雕花的瓷勺。
热气袅袅,豆浆的香气混着南瓜粥的甜味在空气里散开。
安德鲁抬起头,嘴角噙着笑,伸手轻轻一拉:“过来,坐我这边。”
白姝下意识就被他带到身边坐下。
那股淡淡的清香混着沐浴后残留的水汽,令安德鲁心跳微微乱了拍。
“这家中餐很正宗。”他语气温柔,眼神专注地看着她,“味道也很好吃。姝,你快尝尝。”